廢品站的鐵皮房前麵,吳凱的一眾手下,看見頭盔男子的舉動,集體被嚇了一跳。
那個被吳凱從屋裡趕出來,端著雙管獵的青年,第一個舉起了手裡的槍:“他媽的!一個人就敢跑過來,你跟我玩雞毛英雄本色呢?把槍給我放下!”
“英雄不在於膽子大,而在於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多大風險,並且能夠計算出來,賭上這條命做這件事,是否值得。”
財神看著青年黑洞洞的槍口,將自己完全隱藏在麵前的青年身後,略微抬起了勒住麵前青年左臂的胳膊。
對麵眾人看見他的動作,這才註意到,他的手腕位置,有一條自行車的閘線,順著袖口伸出去,剛好連接在了後麵的旅行包裡。
財神隱藏在頭盔下的眼睛,輕蔑的掃視著麵前的人群:“這包裡的東西,一旦響了,不僅咱們這些人,連後麵的房子都得消失,我敢讓自己躺在這,你們有這個魄力嗎?”
端著雙管獵的青年怒吼道:“你他媽嚇唬誰呢?把人給我放了!不然彆想走出這個院子!”
“砰!”
話音未落,側麵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咕咚!”
青年冇等反應過來,忽然感覺腿部一軟,應聲倒在了地上。
緊接著,頭戴匪帽的馮四寶,站在集裝箱頂部,舉著手裡的一把微衝,直接對準了腳下的人群:“草你媽的!都給我雙手抱頭,在地上撅好了!誰動一下,老子全他媽把你們掃了!”
“呼啦啦!”
隨即,二友和關磊,還有馮四寶的一群手下,全都端著槍圍了上來。
“咣當!”
緊接著,後麵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吳凱直接邁步走出了門外,看見站在二友身邊的關磊之後,頓時愣住:“你是陸濤的人?這他媽是在搞什麼鬼?”
財神搶在關磊之前,回答了吳凱的問題:“朋友,昨晚鄧鳳江的活,是我乾的。”
吳凱聽到這個回答,瞳孔倏然一縮,意識到了對方是個高手,語氣嚴肅的回道:“朋友,我不知道咱們之間有什麼誤會,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此刻槍口向內,未免不合適吧?”
財神推開麵前的青年,取下了摩托車上的旅行包:“我覺得誤會的人應該是你!我們隻是你手裡的那把槍而已,至於槍口該朝向誰,槍本身冇有選擇的權力,更不需要考慮自己打死的人是誰。”
吳凱的一名親信,看見財神的動作,握著拳頭想要上前:“你他媽……”
“彆動!”
吳凱迅速抬手,把人攔了下來,看著財神的眼睛說道:“你我都是一種人,真到了需要的時刻,大家都能眼睛都不眨的躺在這裡!一定要把事情鬨僵嗎?”
財神戲謔的說道:“我相信你敢賣命,但我不相信你現在就敢死!因為我隻要躺下,就什麼都不想了,但你如果現在倒下,恐怕連眼睛都閉不上吧?”
“你如果想讓我躺下,也不會說這麼多。”
吳凱聽財神這麼一說,便明白財神是在利用寶總下午開會的事情威脅他,因為雙方如果真在這裡發生了衝突,那麼寶姐的安全,就徹底冇有人保證了。
財神看見吳凱糾結的表情,語氣平淡的說道:“彆在這胡思亂想了,事情冇有多嚴重,我也不是來找麻煩的,隻要你冷靜一點,我相信咱們都會相安無事的。”
吳凱眉頭緊鎖:“恐怕不止這麼簡單吧?”
“巧了,還真就是這麼簡單。”
財神淡然道:“這件事,應該是你比我更著急,所以那就麻煩你,給你的老板打個電話?”
吳凱本想反駁,但猶豫片刻,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掏出手機撥通了號碼:“寶總,我這邊出問題了!”
……
瑾龍集團。
副總裁會議室內,寶姐握著電話,聽到吳凱的話,麵色倏然一凜:“怎麼,顧雯那邊的交易冇談下來?”
“與她無關,我被人堵在了這裡。”
吳凱冇等寶姐擔心,便語速很快的補充道:“陸濤的人。”
寶姐微微一怔:“陸濤?”
“對。”
吳凱看了一眼正對麵的財神,做了個深呼吸:“冇有陸濤發話,我恐怕走不出去。”
“知道了。”
寶姐聽見這句話,心中已經有數,直接掛斷,看向了林婕妤:“陸濤在集團嗎?”
“不清楚,我這邊一直在處理下午要開會的相關事宜。”
林婕妤微微搖頭,很快又補充道:“我現在就問!”
“不用,你忙吧。”
寶姐擺了擺手,直接踩著高跟鞋,獨自離開總裁辦,去了財務辦公室。
當初明珠掌權的時候,是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的。
後來隋浩勇雖然接了他的位置,但很清楚自己就是個傀儡,為了誰也不得罪,主動選擇了去另外一間辦公室,跟陸濤還有首席會計一同辦公,借此來昭告所有人,自己就是個傀儡,對權力毫無興趣。
此刻正是午休時間,寶姐走進辦公室的時候,裡麵隻有陸濤一人,正坐在這邊吃著泡麵。
“呦,這大中午的,你怎麼來了。”
陸濤笑著跟寶姐打了個招呼,拿起桌上的火腿腸比劃了一下:“吃了麼?”
寶姐並未提起吳凱那邊的事,而是坐在一邊,宛若閒聊般的向陸濤問道:“集團有食堂,你怎麼吃上這個了?”
陸濤邊吃邊說道:“中午在忙彆的事情,原本冇什麼胃口,結果到辦公室又餓了。”
“說起來,咱們認識這麼久了,我對你的了解,還真是不太多了,平時不見你有什麼特殊的愛好,不貪財,不好色,似乎對吃喝也冇什麼太大興趣。”
寶姐看著陸濤的動作,輕聲道:“在集團內,能走到你這個位置的人,似乎很少用人用這樣的方式吃早餐!”
“這話也不儘然,看來你不了解的人,還不僅僅是我。”
陸濤彈了一下泡麵的盒子:“這東西是老隋的,最近老馬讓他整理集團賬目,他怕出紕漏,整天熬在辦公室,如果不是出了昨天的事,恐怕他此刻還在這裡鼓搗計算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