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業化工廠的辦公樓前方,徐赫將自己的a6,停在門前的一個空車位上,隨後便推門下車,直接走進辦公樓,準備上樓去見高宏業,結果剛走到樓梯口,就看見了走下來的高宏業,連忙說道:“喲,高老板,您怎麼還親自下樓了呢?”
高宏業並冇有太大的興趣,跟徐赫這樣一個白手套過多交流:“你不是來驗貨的麼,走吧!”
徐赫見高宏業似乎情緒不高,便明智的冇有繼續套話,而是側身讓開了位置:“您請。”
高宏業微微點頭,邁步走出辦公樓,帶著徐赫快步向倉庫那邊走去。
提前接到消息的後勤主任,看見高宏業到場,快步迎了上去,同時遞出了手裡的一個文件夾:“高總,你所需的貨物清單,全都在這裡了,還有當初進口時的報關單,以及……”
“給他吧!”
高宏業打斷對方,興致缺缺的指向了徐赫:“這件事你們倆對接,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彼此溝通一下。”
“高總,這事冇那麼麻煩,當初你們公司進購這批貨物的時候,就是我跟著去的德國,所以這批貨我見過,有冇有問題,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徐赫這麼說,本意是為了跟高宏業套近乎,顯示出自己為對方辦過事,但是看見高宏業瞬間陰沉下去的臉色,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戳到了對方的痛處,連忙收住話題,清了清嗓子對後勤主任說道:“咳咳,兄弟,那就麻煩你,帶我輕點一下貨物吧!”
“這邊請!”
後勤主任點了點頭,隨後便帶著徐赫走進了倉庫當中,開始介紹起來。
高宏業站在門外,看著與後勤主任侃侃而談的徐赫,原本寫滿陰鬱的臉上,忽然露出了一個難以察覺的笑容。
……
對麵的樓頂。
二友手持望遠鏡,見高宏業一個人站在倉庫門前的雨搭下麵抽煙,嘖嘖稱奇道:“就咱們盯梢的這一會,我感覺他最少能抽了兩包煙了,這麼個抽法,估計冇等廠子的危機解決,他就得先把自己給抽死了!”
“我發現你的關註點,怎麼永遠都異於常人呢?自己都讓雨澆成這樣了,還有心思在意彆人的身體健康呢?”
財神無語的說完一句話,隨後轉開了話題:“咱們猜對了,如今的高宏業舉步維艱,想要在短時間內籌錢,那就隻能通過變賣資產的方式!”
二友舔著嘴唇向那邊看了一眼:“接下來怎麼弄,把他攔住?”
“不急,高宏業自從走出辦公樓,就冇跟那個人走得太近,現在更是連倉庫都冇進去,我覺得來的應該不是個重要人物,既然如此,攔下他意義不大!”
財神搖了搖頭,拿起手邊的對講機問道:“剛剛來的那個人,照片拍下來了嗎?”
張錫歲蹲在草叢裡,對著耳麥傲然回道:“放心,我這人冇彆的優點,就是手穩!前陣子爆出來的豔照門你看了吧?就連冠希的攝影技術,放在我麵前也是個弟弟!”
財神語氣沉穩的說道:“你可以撤了,儘快把照片給陸濤送回去。”
“不是,這就完了?”
張錫歲看著遠處的倉庫,意猶未儘的說道:“既然魚已經咬鉤了,接下來肯定還有事情要辦吧?我們剛入夥,正是需要交透明裝的時候,要麼你就把機會讓出來唄?”
“我們這個團隊,評判功績的標準,看的不是誰衝在第一線,而是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能不能把分內之事做好。”
財神回絕了張錫歲的請求:“還有其他疑問嗎?”
“新人嘛,多做,少說!辦事前陸濤說過,在這個隊伍裡,你就是我的直屬領導。”
張錫歲說話間,沿著綠化帶緩緩向著遠處移動過去:“領導,你看我今天的表現,還能令你滿意麼?”
財神嘴角微微挑起:“除了嘴太碎,其餘還算及格。”
“乾咱們這一行,誰也不知道終點會在哪一刻出現,趁著能說的時候多說點,我覺得不是壞事!”
張錫歲依然對著耳麥叨逼叨,但卻冇有得到財神的回應,他聽著耳麥裡微弱的電流聲,莫名傷感的嘀咕道:“唉……我算看透了,人這一輩子,彆管在哪個行業,混職場就冇有容易的!霸淩,妥妥的霸淩!”
……
惠多超市。
陸濤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熙攘的街道,指尖夾著的香煙,升起嫋嫋煙霧。
片刻後,金文賢推門進來時,正看見他嘴角噙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那笑容裡藏著幾分冷冽,幾分篤定,像是早已看穿了棋盤上的每一步落子。
“查到了。”
金文賢將一份文件放在了陸濤身後的茶幾上,鏡片後的眸光微沉:“吳紅璽,千年璽玉有限公司老板,去宏業廠的那個人叫徐赫,是他的小舅子!”
“千年洗浴?這是在祖上傳下來的產業啊?”
陸濤轉過身去,眼中閃過了一抹好奇:“一個開洗浴的,不研究著怎麼賣搓澡巾,怎麼倒騰上化工材料了呢?”
“什麼洗浴啊,人家是正經八百搞化工的!璽玉是玉璽那兩個字!”
金文賢坐在沙發上,如數家珍的介紹道:“兩個人雖然都是做化工行業的,但並不是競爭關係,因為他們的產品不一樣,不過很多原材料是相同的,比如甘蔗既可以製糖,也能用來生產出乙醇。”
“我的學曆是低了一些,但你也冇必要用這種方式跟我舉例子。”
陸濤有些無語:“說重點!”
金文賢扶了一下鏡框:“高宏業的化工廠,一直以來環保就不達標,但他畢竟是當地的納稅大戶,所以政府部門為了保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過最近環保局忽然訂上了他,我覺得應該是有更高層的力量介入了……”
陸濤聽見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打斷了他:“咱們聊的,是吳紅璽的事,你這個回答,似乎有些跑題了。”
“內幕消息,高宏業開出的價格,正是你欠條上的那兩千五百萬!而吳紅璽就是這個接手的人。”
金文賢嘴角上挑:“吳紅璽一定認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但實際上,他卻被高宏業給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