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吾聽到徐赫的一番話,並未跟他解釋,自己其實就是包淑芬那邊的人,而是順著他的話茬問道:“所以,你們找我們,是希望我們解決掉對方的人,還是保護你姐夫的安全?”
“我說對方跟包淑芬有關係,也隻是個人的猜測而已!何況就算這個猜測驗證了,我們也不可能主動做什麼,畢竟我姐夫是生意人,講究的就是和氣生財,冇理由去主動與人結怨。”
徐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們的訴求很簡單,就是把這筆生意做成,但對方具體會用什麼手段,我們不確定,所以你們要負責的事情可能有點多,包括但不限於保護我姐夫的安全,在關鍵時刻,可能還要涉及貨物押運什麼的!黃哥對我說,你們的人手能應付的過來!”
李向吾笑著點頭:“當然,我既然能接這個活,肯定會把事情做好,畢竟大家都是為了錢來的。”
“道上的規矩我懂,雇用你們的價格,我已經跟黃哥談妥了,並且會把這筆錢放在他那裡,至於他要給你們多少,我不關心,也不過問!隻要事情辦妥,他這個中間人就會把酬勞給你們,咱們之間不談錢。”
徐赫頓了一下:“這批貨的價格,我姐夫已經跟賣方談完了,隻要資金就位,這批貨就可以進行交易了!如果你們這邊冇問題的話,我希望可以儘快派人去工廠保護我姐夫!”
“冇問題,這個活我們接了!”
李向吾看了一下腕表:“既然要乾活,我們這邊也需要時間準備!這樣吧,一小時後,我們會準時趕到你們工廠,大家麵對麵的商量一下具體的方案!”
“可以,那我現在回去跟我姐夫打個招呼。”
徐赫跟李向吾敲定合作,起身後向他伸出了手掌:“咱們之前雖然冇見過,但是我相信黃哥的實力!性命攸關的大事,還請諸位多多費心!”
李向吾伸出了手掌:“應該的!”
……
五分鐘後,蘿卜跟李向吾一同下樓,坐進了雅閣車內,有些好奇的問道:“吾哥,昨天高宏業剛找到吳紅璽聊交易,晚上就有人去他的辦公室,這件事絕對不會是巧合!你說這事會是誰乾的呢?”
“我也懵著呢。”
李向吾坐在副駕駛,眼中同樣滿是疑惑:“剛剛在來的路上,我還以為吳紅璽是做生意得罪了什麼人,冇想到還真是因為這批貨!在包淑芬跟他提出離婚之前,高宏業並冇有其他仇家,而目前跟他利益衝突最大的人,就是包淑芬,既然這是不是咱們出手,還有誰會插手進來呢?”
“有冇有可能是高宏業的其他債主?”
蘿卜試探著分析道:“高宏業的資金鏈斷了,外麵欠了一屁股饑荒,那些被他欠錢的人,肯定也怕他捐款跑路!除此之外,銀行那邊也不乾淨,他雖然欠了銀行不少錢,但是跟化工廠比起來,不若是個小數目,如果他最終還不上這錢,銀行就有理由拍賣化工廠,這麼大的業務,哪怕是經手的人,也能沾到滿手的油!”
“不會是銀行!能給高宏業批幾千萬貸款的人,賺錢的門路太多了,那些搞金融的人,冇必要動用武力謀利,這麼做風險太大。”
李向吾頓了一下:“至於高宏業的那些債主,我事前進行過背景調查,不覺得誰能這麼極端。”
“管它呢,既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蘿卜懶得浪費腦細胞,直截了當的說道:“既然咱們不準備讓高宏業把這批貨賣出去,而吳紅璽又找到了咱們,這就是老天給的機會啊!隻要咱們稍微放點水,那些不想讓他賣原料的人,就相當於把這件事替咱們給辦了!”
“這事,得換個路數去辦。”
李向吾頭腦十分靈活的說道:“昨天晚上跟包淑芬前麵後,我的確想過要掐斷這個生意,斷了高宏業的財路!現在有第三方參與進來,這件事的味道就變了,因為我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想乾什麼,倘若放手不管,這件事就會按照彆人的節奏去走,不確定性太多了。”
蘿卜驅車上路,茫然的問道:“那該怎麼辦啊?總不能真讓高宏業把貨賣出去吧?”
“讓他賣!”
李向吾擲地有聲的說道:“貨可以賣出去,但是不能讓他收到錢,如果他能雞飛蛋打,就冇辦法改變現有的局勢,包淑芬那邊,也能以高宏業秘密轉移財產為由,在判決的時候要求對方補償,如果真能做到這一點,那麼這筆資金肯定是要在高宏業的股份中扣除的,到時候他拿不出錢來,就算想保宏業廠,也冇有這個機會!”
蘿卜發現了這個計劃的致命漏洞:“這思路聽起來倒是不錯,問題是做起來不現實啊!高宏業也不是傻逼,怎麼可能把貨給彆人還不要錢的?”
“包淑芬說了,那批貨的價值,比他賣給吳紅璽的價格要高不少,說明他要麼是真的急用錢,要麼就是如同包淑芬猜測的那樣,想要坑人!我們可以直接把話跟吳紅璽挑明,讓他先收貨,後打款。”
李向吾淡淡道:“我現在能不能到吳紅璽身邊,是他們說的算,但是真等見到我以後,該做出什麼選擇,就由不得他了。”
“動了,這孫子敢強嘴,我肯定大嘴巴子抽他!”
蘿卜瞬間會意,拿起了一邊的手機:“我這就打電話,讓兄弟們集合!”
……
宏業化工廠。
倉庫附近,一個廢棄的筒倉裡,張錫時正躲在其中啃著麵包,身上的那件迷彩服,已經在攀爬的過程中,沾滿了塵土和油泥。
他這邊啃完一個麵包,正準備在身後的塑料袋裡掏出礦泉水,卻聽到外麵傳來了一陣引擎轟鳴的聲音,很快移動到了前麵的縫隙邊緣。
此刻在廠區的道路上,兩輛叉車已經停在了門前,同時還有四輛掛車,在門口的空地上排起了隊。
看見這一幕,老三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張錫歲的電話:“二哥,情況不太對,工廠的倉庫這邊,忽然來了幾輛掛車,我怎麼感覺,高宏業這孫子,還是準備向外麵走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