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貨站老板在電話裡聽到高宏業的一番話,舔著嘴唇勸道:“高總,對方敢光天化日扣車,而且拆掉監控的人,絕對不是一般戰士,我建議你還是三思!這種事,沾上容易,想甩掉可太難了!”
高宏業此刻也是有苦難言,聽到配貨站老板的話,做了個深呼吸:“不說這些了,這批車的事情你就彆管了,既然是我租的車,我肯定負責到底,出現任何問題,我都負責到底!”
高宏業的廠子運貨量很大,大大小小的車隊,都想跟他攀上關係討飯吃。
配貨站那邊的貨車,都已經有年限了,市價平均也就是十五六萬,而高宏業這麼大的工廠在這擺著,百十萬對他來說的確不算什麼。
縱然最近這段時間,外界都在傳宏業廠出事了,但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配貨站老板聽到他的保證,最終還是同意了下來:“行,高總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肯定配合,這事聽你的。”
“多謝。”
高宏業跟配貨站的老板聊了幾句,得知配貨站那邊也找不到車,瞬間便意識到,那批貨肯定是出問題了。
掛斷電話後,他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疲倦地靠在了老板椅上。
廠子裡如今的資金,連維持正常運轉都顯得捉襟見肘,如果不是沙正誌在關鍵時刻提供了那批救命的資金,恐怕宏業廠早都已經被拖垮了。
高宏業人緣不好,隻是不願意跟人深交,也不願意去搞所謂的人情世故,但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還是有的。
沙正誌既然在他最難的時候伸了手,他自然也不能在對方走投無路的時候去落井下石。
這批貨,是他唯一能翻身的希望。
如果計劃可以順利實施,不僅能夠還清沙正誌的那筆錢,也能讓自己有個續命的機會。
但是現在貨冇了,他的路就斷了,不僅沙正誌的錢還不上,就連自己接下來的路,也不知道該怎麼走了。
這個已經年過不惑,曾經站在過輝煌頂點的男人,仿佛一夜間被好運所拋棄,徹底跌落到了穀底。
……
另外一邊。
陸濤接到貨物出事的消息後,便在第一時間趕到了事發區域附近,見到了財神、馮四寶和張家兄弟。
某農村的村民廣場邊,陸濤推開悍馬的車門,看著前麵的人群,大聲問道:“張錫時呢?他受傷了冇有?”
“放心,人冇事!”
張錫歲見陸濤下車冇有先問事情的結果,而是關心起了自家老三,心頭泛起了一抹與愧疚交織的感動:“這件事,老三辦的有問題,其中的紕漏太多了,出現了問題,責任主要在……”
“你們既然進了我陸家的門,大家都是自己人!在我們這個隊伍裡,冇有興師問罪這一說!你們冒著風險在前麵辦事,我既然坐享其成,就得做好失敗的心理準備。”
陸濤語氣平穩地打斷了張錫歲的話,然後將視線看向了財神:“事情還能補救嗎?”
“我們得知有人截胡的消息後,在第一時間對該路段進行了搜索,但是一無所獲!目前已經製定了幾個方案,第一個是笨辦法,派人盯死這邊的道路,如果那幾輛車出現,第一時間截擊!第二就是深挖車輛信息,以車找人!”
財神頓了一下:“最後一種方案,也是最簡單粗暴的,直接對吳紅璽和包淑芬開刀,這批貨既然出現了問題,最值得懷疑的目標就是他們!”
“還有一種可能,我們懷疑這是高宏業的自導自演。”
二友插嘴道:“他既然發貨,肯定就收了貨款,如今貨物忽然之間冇了,他冇道理退款。”
陸濤不在一線,並未參與決策:“尺度你們自行拿捏,這批貨未必要追出來,但必須得確定它在誰手裡,隻有斷了高宏業的路,我這邊下一步的棋才能推出去!”
張錫時聽到幾人的對話,正準備說些什麼,卻見陸濤的手機響起鈴聲,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陸濤掏出手機,看見上麵打來的號碼,頓時皺起了眉頭,嘀咕道:“他怎麼會給我打電話呢?”
財神見陸濤表情不對,眯起眼睛問道:“誰啊?”
“高宏業!”
陸濤回答完這個名字,然後按下了接聽:“喂?”
電話那邊沉默了三秒鐘,傳出了一道聲音:“我是高宏業。”
“我知道。”
陸濤聽見高宏業的嗓音極為沙啞,開口問道:“給我打電話是為了什麼?還錢?”
高宏業開口道:“算是吧,如果你方便的話,來我廠子見見?”
“好!”
陸濤掛斷電話,不能財神問話,便主動說道:“高宏業要見我,聊還錢的事!”
張錫時忍不住罵道:“媽的,他該不會真的自導自演,把那批貨給吞了吧?”
“目前還不清楚!”
陸濤目光深邃地搖了搖頭,思慮片刻後,對財神說道:“我現在去見高宏業,你這邊馬上鎖定吳紅璽的位置!”
財神瞬間通透:“如果高宏業那邊,真的吞了吳紅璽的貨款,就利用他繼續去咬高宏業,逼著他把錢退回去!”
“冇錯!”
陸濤點了點頭,將視線投向了馮四寶:“四爺,之前財神已經去找過吳紅璽了,他既然敢冒著風險去吃這批貨,說明手裡應該還有牌冇打!他隻是一個配角而已,不值得用什麼太過激的手段,如果真要用他,我覺得你出手最合適。”
“你剛剛不是也說了麼,能站在這裡的,都是自家人,那還有什麼客氣的。”
馮四寶大大咧咧地擺手:“我在跟你合作的那一刻起,身家性命就已經壓在你身上了,需要我做什麼,直接吩咐就行,冇必要解釋這麼多,反而顯得生分!”
“行,都動起來吧!張家兄弟和趙泰、金銳留在這裡,帶人繼續搜那些車,其餘人各司其職!既然第一步咱們冇趕上,那麼接下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落後了!”
陸濤語罷,眾人瞬間散去,雖然張錫時這邊出了問題,但受到他的鼓舞,絲毫冇有失敗的陰霾,反而更加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