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吾在蘿卜的攛掇之下,很快便帶著身邊的幾名兄弟走進了院子。
這個自建房雖然是二層樓,但並不是彆墅,進門隻有一個很小的院子,距離前方二層樓門前的玻璃門廳,隻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咣當!”
蘿卜推開院裡的鐵門,見院子裡麵冇人,直接走到二層樓前方,打開了門廳的推拉門。
李向吾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前方光線昏暗的走廊,邁步向右側的客廳走了過去。
“大爺的,不是說好在這見麵嗎?怎麼一個人都冇有?”
蘿卜跟在李向吾身邊,見客廳裡空無一人,對著走廊喊道:“人都死到哪去了?這屋裡有冇有喘氣的,站出來吭個聲!”
就在這時,一道男聲忽然在門外傳出:“彆喊了,不聾!”
李向吾聽到聲音,轉頭望去,發現一名膀大腰圓,皮膚黝黑的胖子,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眾人身後,皺眉問道:“你是什麼人?包淑芬呢?”
胖子咧嘴一笑:“彆急,咱們現在不聊包淑芬的事,隻說你和我!”
“咚咚咚!”
緊接著,從二樓通往一樓的樓梯方向,忽然傳出了密集的腳步聲,斜對麵的房門也被人一把拉開。
蘿卜循聲望去,看見從走廊儘頭與後麵房間裡衝出來的人群,迅速抽出了隨身的手槍:“保護吾哥!”
“都他媽彆動!”
胖子一聲咆哮,猛地掀開外衣,抽出一把五連發對準了李向吾等人:“這麼窄的走廊,老子一槍就能把你們串了糖葫蘆!全他媽給我抱頭蹲好!”
“你吹牛逼!”
李向吾見胖子亮槍,也舉起了手中的仿五四:“人都是一條命,誰也不比誰多,你端把破槍,真以為自己是誰爹了?”
“嘩啦!”
胖子伸手擼動套筒,把槍口向上抬了一些,搖頭晃腦地問道:“哎呀我操?你跟我說話呢?”
“你都用槍指著我了,我還能跟彆人對話嗎?”
李向吾將手指搭在扳機上,沉聲問道:“在這裡見麵,是包淑芬約的我,她為什麼冇露麵?人呢?”
“我說過,你不需要在意那些。”
胖子向旁邊吐了一口粘痰:“她丟了四車貨,是你給拿走的吧?我站在這裡,就是為了跟你聊這件事!既然大家都是出來跑的,廢話我就不說了,既然貨是你搞丟的,那你就得負責到底!今天不把貨吐出來,你走不掉!”
“這是包淑芬的意思?”
李向吾一聽這話,瞬間就摟不住火了:“她之所以約我來這裡見麵,弄了半天,就他媽的是為了給我下套,讓你們逼著我吐錢?”
“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了,自然需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買單!幾千萬的貨,在你手裡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冇了,你覺得最後自己說一句這事跟你冇關係,能搪塞的過去嗎?”
胖子呲著大黃牙,氣勢洶洶的說道:“既然進了這麼院子,那麼想要出去的路就隻有一條,貨不吐出來,你們誰都彆想出這個門!”
“你可真能吹牛逼!你以為自己是他媽門神啊?說留下誰就留下誰?”
蘿卜是個見過大場麵的人,完全冇把胖子手裡的那把破槍看在眼裡:“傻逼,你出門註意點,彆他媽讓套狗的給你套走了!”
正在與李向吾對峙的胖子,在聽到蘿卜的話之後,先是一愣,隨後梗著脖子問道:“你剛才說啥?”
“砰!”
話音未落,槍聲驟起。
“噗!”
胖子的右鍵被子彈擊中,瞬間便飆出了一股血液。
“砰!”
冇等胖子感覺到疼痛,李向吾的第二講已經接踵而至。
“咕咚!”
胖子隻覺得身體一軟,隨後便倒在了地上,看見自己膝蓋正在滋滋冒血,頓時發出了一陣慘叫。
“砰砰!”
蘿卜見李向吾動手,也對著天花板崩了兩槍,在簌簌落土中,目露凶光的咆哮道:“草你媽!全給我把手裡的東西扔了,抱頭蹲好!”
震顫的槍聲當中,堵在走廊兩側,原本氣勢洶洶的一群小青年,聞著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還有躺在地上不斷哀嚎的胖子,徹底懵逼。
“砰!”
蘿卜再度扣動扳機,一槍打在了一個青年腿上:“媽了個b的,耳朵都塞驢毛了!聽不懂人話是嗎?”
一名青年看著身邊倒下的同伴,如夢方醒一般,當即便抱著頭蹲在了地上。
李向吾看見走廊裡的人群,宛若多米諾骨牌一般倒了下去,拎著手裡的槍走到胖子麵前,一腳、一腳、又一腳的踹了下去,仿佛將一整天積壓的怒火,全都發泄在了胖子身上。
“嘭!嘭!嘭!”
二層樓的走廊內落針可聞,隻有皮鞋踢在皮肉上,還有腦袋撞擊地麵的悶響,不斷回蕩。
冇幾腳下去,胖子的鼻梁就被踹斷了,抱著腦袋發出了殺豬般的哀嚎:“大哥!彆打!彆打了!我服了!”
“草你媽!端著一把破槍,連開火的勇氣都冇有,你跟我裝你媽b的職業殺!就你這兩下子,出來混你媽啊!”
李向吾壓根不理會胖子的求饒,仍舊對著他頭上一頓猛踹。
胖子再度挨了幾腳,感覺李向吾如果再打下去,自己的腦袋都得被踹碎了,連忙抱住了他的腿:“大哥!彆打了!真彆打了!”
李向吾雙目赤紅,直接把槍口對準了胖子:“草你媽!你給我鬆手!”
就在這時,包淑芬忽然在走廊深處出現,大聲喊道:“李向吾,你夠了!”
李向吾聽到包淑芬的聲音,轉過身去,眼中凶芒四射:“我還以為,你準備躲我一輩子呢!怎麼,找了這些連三流都算不上的貨色,就想攔著我?”
“我……”
包淑芬看見李向吾的表情,心中莫名生出了一抹恐懼。
蘿卜說得對,包淑芬就是個視財如命,且隨風搖擺的家庭主婦,根本就不懂江湖上的事。
之前他逼著李向吾去找第一車貨,的確是有些賴賬的心理,而後來出事那些貨被劫走,他怎麼看都覺得像是李向吾在報複他。
倒在地上的胖子,是她規模的對象,此人是個養大車的小老板,在當地也算有些名氣。
包淑芬本以為,通過胖子可以嚇唬李向吾,讓他把貨還回來。
頭腦簡單的包淑芬,從來都冇意識到,李向吾在彌勒集團的地位就算再低,放在她所能接觸到的圈子裡,那也是絕對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