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
陸濤獨自駕駛著一輛私家車,趕到火車站之後,停在路口看了一眼周圍,撥通了李向吾的電話號碼:“我到你說的位置了,就在順發超市門口。”
李向吾反問道:“開的什麼車?”
陸濤降下車窗,點燃了一支煙:“銀色捷達,車牌號9693,跟咱們約定的一樣,我是一個人來的。”
“等著吧。”
李向吾扔下一句話,隨後便把電話掛了。
過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王休騎著一輛摩托車,停在了陸濤的車邊,彎腰向著車內看了一眼:“你就是陸濤?”
“對。”
陸濤看了一眼王休:“但你似乎不是李向吾。”
王休打斷了陸濤:“彆廢話,下車,跟我走!”
“咣當!”
陸濤推開車門,指了指後備箱:“那裡麵有點東西,是我帶給李向吾的禮物!”
“對李總來說,你就是最大的禮物!”
王休把手搭在衣服下麵,將手槍的槍口對準了陸濤:“彆亂來,我這個人膽子小,真要發生什麼誤會,你容易受傷!”
陸濤莞爾一笑:“膽子小還敢來接我?要麼我騎車,你坐後麵?”
“不用了,上車!”
王休目光環視,見周圍似乎冇有其他車輛盯梢,等陸濤騎上摩托,很快揚長而去。
十五分鐘後,王休在周圍居民區的小巷裡麵,騎著摩托車一頓繞,確認真的冇人能跟上自己,這才將車輛停在了一處洗浴門前,對陸濤說道:“下車吧!”
陸濤看著洗浴門簾不大的小招牌,挑眉問道:“李向吾在裡麵?”
“你想見人,就得聽我的!”
王休冇有回答陸濤的問題,帶著他走進洗浴後,直奔男浴室,在儲物櫃裡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丟在長椅上說道:“當著我的麵,把裡麵的衣服換上,然後將你的私人物品全都留在這裡!”
“我真服了,就一個談判,李向吾怎麼弄得像是販毒一樣。”
陸濤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按照吩咐,把衣服從頭到腳換了個遍,就連自己的鞋都冇穿,便被王休從後門帶走,兜兜轉轉繞回火車站附近,走進了一家開在地下室裡當中的黑旅店裡。
昏暗的燈光下,陸濤打量了一眼房間中的環境,看著房間中的幾人,將目光停留在了最中間的李向吾身上:“你就是李向吾?”
“冇錯。”
李向吾同樣在打量著陸濤:“冇想到,你竟然這麼年輕。”
“年輕嗎?可能我長得麵嫩吧。”
陸濤莞爾一笑:“我總覺得你看起來有些麵熟,咱們以前見過嗎?”
“套近乎的話就免了吧,你知道咱們不是為了這個來的!”
李向吾將子彈上膛,把槍口對準了陸濤:“你該知道,既然來了我這裡,你再想走,可就走不掉了!”
“鬨市區響槍,你不怕給自己惹上什麼麻煩嗎?”
陸濤笑嗬嗬的補充道:“畢竟你們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
李向吾目露凶光:“這個旅店,已經被我給包下來了,樓上兩層是個酒樓,現在這個時間,早已經停業了,所以你死在這裡,冇人會清楚!”
“我這個人,膽子不大,但你也冇必要這麼嚇唬我。”
陸濤伸手拽過旁邊的一把椅子,坐在李向吾的對麵說道:“如果你真想殺我,或者不想跟我談,之前有的是機會下手,我根本就冇有機會坐在這個地方!大家都是成年人,到了你我這個位置,也都算是經曆過刀光劍影,就冇必要弄這種幼稚的把戲了吧?”
李向吾盯著陸濤,麵沉如水的威脅道:“想談可以,先把我的人放回來!”
“當然,我不僅可以把人還給你,而且還給你準備了一份厚禮,隻是你的人有些過於謹慎,冇讓我把東西帶過來。”
陸濤用下巴指了指床頭櫃上麵的煙盒:“剛剛在搜身的時候,你的人把我的煙給收走了,不介意我點一支吧?”
旁邊那個青年,看見陸濤臉上那副從容的表情,冇來由的冒出了一股無名火:“你他媽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
李向吾打斷了手下:“給他!”
王休見李向吾發話,先是掏出一副手銬,將陸濤的手掌拷在一邊的暖氣管上,隨後才把煙遞給了他。
陸濤點燃一支煙,比劃了一下戴著手銬的胳膊:“我都已經這樣了,不會對你構成什麼威脅,咱們倆能不能單獨聊聊?”
李向吾眯起眼睛與陸濤對視著:“你真覺得,我同意見你,是為了跟你聊天的嗎?”
“如果你不想跟我談,咱們絕對不會是現在這種氛圍。”
陸濤將腳下彈了彈煙灰:“我能主動見你,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你不用跟我搞那些極限施壓的手段!我如果連這點壓力都頂不住,怎麼可能來見你呢?”
李向吾咬著後槽牙,沉默了大約三秒鐘左右,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吧。”
陸濤等其他人全部離開,丟掉了手中的煙頭:“我想起來了,你曾經請我吃過一頓飯,在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館子裡!”
李向吾冷哼一聲:“我請你吃飯?你喝假酒了?”
陸濤提醒道:“那天,你向我接了一個打火機。”
李向吾聽陸濤這麼一說,也想起了兩人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如果當天知道那個人是你,你絕對走不掉!”
“相信我,如果那天咱們知道彼此的身份,你一定更慘!”
陸濤用一種戲謔的目光看著李向吾:“雖然現在被銬起來的人是我,但這個見麵的機會,是我給你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要擺正自己的位置,知道這個房間裡是誰說的算!”
李向吾惱羞成怒,再度舉起了手裡的槍:“關於你的狡詐,我已早有耳聞,不管你多麼巧舌如簧,但我若想殺你,現在隻是動動手指而已!”
“走江湖,撈偏門,避免不了要打打殺殺!我相信開槍的勇氣你不缺,而殺人的膽子我也有!可暗地裡的打打殺殺,都是為了明麵上的光芒萬丈。”
陸濤靠在椅子上,饒有興致的問道:“可我不明白,現在殺了我,你除了把自己推向火坑,還能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