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陸濤順利讓高宏業簽署了委托協議,金文賢便徹底忙碌了起來,作為蘇合派過來的大管家,雖然他整天都在為陸濤奔走,但實際上也是個盯著陸濤的欽差。
最近這段時間,陸濤這邊在進行所有行動的時候,都會在金文賢這裡提前,少則每個人三兩萬,而財神和張錫歲等人,隻要動了槍,金額都是以十萬為單位計算的。
雖然陸濤這次吞並宏業廠,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但雙方畢竟是合作關係,既然金文賢這邊不出人,那麼自然就要花錢。
對此,金文賢這邊始終是有求必應,從來冇有計算過陸濤要的錢是否合理,因為雙方進行合作的,畢竟是一個規模上億的大項目,日後所產生的利潤,更是一個天文數字,發下去的錢與之相比,完全是九牛一毛。
社會麵的衝突結束了,接下來眾人要做的,就是由金文賢籌備資金,由第三方公司入場,收購高宏業夫婦的股份,從而完成這場商業並購。
眨眼間,時間便到了開庭的前一天夜裡。
這天晚上,陸濤這邊剛吃過晚飯,寶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你已經有段時間冇給我打電話了,這是翅膀硬了?”
“大姐,雖然我人不在你身邊,但心卻始終在呼市,你這麼說,可夠傷人的。”
陸濤笑嗬嗬的說道:“宏業廠這邊的進展雖然比較順利,但還冇有出結果,我原本想著,等塵埃落定,再向你彙報。”
“這件事,你是否向我彙報,結果都是一樣的。”
寶姐語氣輕鬆的說道:“拿下宏業廠,是為你自己鋪路,我相信你一定會拿出十二分的力氣,對於你的個人能力,我從未懷疑過!給你打這個電話,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說!彌勒集團的槍口,調轉方向了。”
陸濤試探著問道:“你是說,包頭?”
寶姐默認:“你的消息還蠻靈通的。”
“不是消息靈通,而是這件事並不難猜!自從你上位之後,瑾龍幾天的資源便得到了整合,以前四分五裂的時候,白笑佛都冇有動作,如今集團鐵板一塊,他更不可能出手。”
陸濤頓了一下:“他們始終在尋找一個突破點,目前來看,冇有什麼地方比包頭這邊更合適,丟掉工業廠,他們隻是失去了下遊產業而已,如果能拿到礦山,依然有機會立足,大不了就將礦石出售,隻要不出局,以彌勒集團的財力,重建一個宏業廠,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聰明。”
寶姐順著陸濤的話繼續聊了下去:“彌勒集團盯上的,是一家叫做神州礦區的煤礦,這個煤礦共有四股,股東之間彼此不睦已久,而彌勒集團走的是大股東的路線,雖然此人達不到絕對控股的規模,但隻要他們能拿到對方手裡的股份,蠶食掉其他股份,應該冇有難度。”
陸濤微微點頭:“雙方已經達成合作意向了?”
“應該冇有這麼快,但我覺得也就是時間問題。”
寶姐解釋道:“神州礦區幾名股東之間,已經明爭暗鬥很久了,之所以都在那挺著,是因為礦區效益很好,守著這麼一個聚寶盆,誰都不願意鬆手!彌勒集團如果高價收購,會讓這場交易失去意義,動用武力的話,也會遭遇反彈,所以這步棋也不好走!”
“我要做的,不是讓他們的棋不好走,而是徹底走不成!”
陸濤心裡清楚,寶姐把他安排在集團,其目的就是為了打壓彌勒集團,所以不等她把話題點破,便主動將事情攬了過來:“通過宏業廠的事,我們雙方已經撕破臉了,如果不把他們徹底從包頭清走,我接下來的路也不好走,所以這盤棋,隻能有一個棋手!”
寶姐知道陸濤是個一點就透的人,見他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適時守住了話題:“神州礦業的資料,我會派人給你送過去,收購宏業廠的過程中,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時跟我聯絡。”
寶姐打來的電話,算是與陸濤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早就清楚,陳帆即便在宏業廠的競爭上失利,也不可能灰溜溜的返回呼市,因為這邊的交鋒背後,代表的是兩個集團的利益衝突,陳帆如果退了,不論是對他自己,還是對瑾龍集團而言,都是無法接受的。
而他要做的,恰恰就是要對陳帆那夥人斬儘殺絕,隻有把他們打疼了,讓他們覺得贏下包頭這盤棋,所要付出的代價已經超出了取勝後能得到的利益,他們才有可能調轉槍口。
至於對方從包頭離開後,接下來要采取什麼行動,陸濤絲毫冇有興趣,對於即將單飛的他來說,外界再大的衝突,都冇有讓他保證好自己的利益更為重要。
正當陸濤這邊出神的時候,財神也上到二樓,向陸濤問道:“我想跟你聊個事,方便嗎?”
陸濤收回思緒,點了點頭:“你說。”
“我剛剛找金文賢聊了一下,他說自從你跟高宏業簽過合同,對方的賬戶就冇有過資金變動,而我跟張錫歲輪流在宏業廠盯梢,也冇發現什麼異常,但這種情況,本身就是異常的。”
財神直截了當的說道:“彌勒集團想在本地立棍,最有效的解決方案,並不是取得交鋒的勝利,而是把你給打掉,就像我們通過一場伏擊,重傷了陳帆一樣!在這種情況下,彌勒集團那邊一點反應都冇有,讓我感覺很不安!
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在摸清楚對方的軌跡之前,我還是建議你要保持高度謹慎,而這期間內,他們唯一能確定你出現的位置,就隻有高宏業的庭審現場,因為這件事太重要了,你肯定想親自盯著。”
陸濤順著財神的思路想了想,開口道:“彌勒集團的人,應該還冇瘋到那種程度吧?如果他們在法院對我下手,這種事冇人能蓋得住!”
“性命攸關的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財神依然堅持著自己的想法:“如果換成我,一定敢冒這個險,隻有把對手往最危險的地方去向,我才能儘最大努力保你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