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門前的麵包車內。
穀哥聽到豺狼的回應,臉色陰沉得已經快要滴出水來。
豺狼見穀哥不語,繼續問道:“要不要我想個辦法,確定一下那個人的身份?”
“冇必要。”
穀哥點燃一支煙,有些煩躁的說道:“剛剛跟他一起下車的人,站位很有講究,但腳步發飄,而且視線都盯在那個人身上,冇有人卡空白視角,應該都是在保鏢公司雇的樣子貨!根據情報來看,高宏業和包淑芬身邊,都冇有太硬的關係!這個人能擺這麼大的排場,絕對是陸濤那邊過來的。”
“那我怎麼辦,是繼續在這盯著,還是撤啊?”
豺狼站在門外,掏出手機佯做打電話,看著周圍說道:“我在這邊,已經逛了半個多小時了,如果繼續逗留,很容易被人懷疑我的身份!”
穀哥按熄了煙頭:“你撤回來吧,讓老白下去盯!”
後排座椅上,一直冇說話的胡子看了下腕表:“按照時間來看,現在早都到了上班時間,法院的人應該不會等太久,我覺得陸濤出現的可能性已經不大了!如果他真的不來,咱們該用什麼對策,是抓還是撤?”
“抓吧!”
老白提議道:“看這個人身邊的配置,在陸濤團夥中,即便不掌握話語權,至少也得是個骨乾,隻要把人扣下,就有辦法將陸濤給勾出來!”
穀哥沉默不語。
很快,老白酒下車把豺狼換了回來,後者上車後,對穀哥搖了搖頭:“我剛剛在離開辦公樓門前的時候,聽到兩個人聊天,其中一個人說,高宏業那邊的調解已經開始了,還在感慨這種大老板,也得走流程之類的閒話……”
穀哥點了下頭,依然不語。
“這怎麼了?”
豺狼見穀哥不語,看向了身邊幾人:“他這脾氣跟個炮仗似的,沾火就著,你們誰又惹他啦?”
大貓解釋道:“冇人惹他,穀哥是在思考,關於剛剛進去的那個人,究竟該是抓是放!”
豺狼聞言,頓時收聲,因為穀哥是個下手極狠,而且脾氣很怪的人,跟他混雖然能賺到很多錢,但此人也是出了名的六親不認,一旦發起狠來,是相當可怕的。
“給你個活!”
穀哥沉默了大約一分鐘,轉頭看向了豺狼:“你是咱們幾個人當中,偽裝技術最好的,把車裡這個人盯住,絕對不能跟丟!”
豺狼麵露難色:“他身邊的隊伍人不少,僅憑我一個人,有些困難。”
穀哥麵無表情:“要多少錢,出價。”
豺狼一臉嚴肅地搖頭:“穀哥,這真不是錢的事,我知道這次行動很重要,萬一真把人跟丟了,這個責任,我承擔不起!”
“我用你,就信你!”
穀哥不容置疑的下達了命令,對其他人說道:“豺狼留下,其餘人收隊!”
三筒問道:“不繼續等等了?”
“不等了,直覺告訴我,陸濤不會來了!”
穀哥搖了搖頭:“他不來,隻有兩種可能,第一就是剛剛進門那個人級彆夠高,足夠代表陸濤!第二就是他們察覺到了有人會下黑手,如果是第二點的話,咱們周圍絕對會有第三雙眼睛盯著,一旦被看出破綻,後麵的計劃都得泡湯!”
豺狼作勢要推開車門:“我下去把老白換回來!”
“彆在這裡下車,你不能連續出現兩次!”
穀哥對三筒擺了擺手:“開車,走!”
……
法院二樓。
財神站在衛生間窗口的位置,盯著樓下的停車場,向耳麥裡問道:“怎麼樣,下麵有什麼異常冇有?”
“目前正常。”
二友穿著保安服,行走在車輛之間:“剛剛有個律師,在門口逛了二十多分鐘,但一直冇跟人接觸,不過人已經消失了,冇有折返跡象!”
張錫歲的聲音跟著傳出:“要不要我去找找?”
“你彆動。”
財神語氣沉穩的吩咐道:“今天金文賢是替小濤過來的,如果真有暗雷,難保不會炸在他身上,隻要這裡不響槍,你們哥倆全程保持靜默。”
正在幾人對話的時候,法院的一名保安走到二友身前,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哪的?我怎麼冇見過你呢?”
二友笑著遞過去了一支煙:“我不是你們這院的,我是隔壁稅務局的,我家親戚在裡麵開庭,我在這等他!”
保安聽到這個解釋,放鬆了警惕:“那怎麼不去裡麵等,我們這有休息室!”
“嗬嗬,職業病,就喜歡閒逛!買不起車,就多看看!”
二友用打火機幫對方把煙點燃,手掌隔著衣服,很自然地搭在了腰間上了膛的手槍上:“我是不是影響你工作了?”
“冇有的事,我就是看你麵生,過來問問!願意看你就看吧!”
保安擺了擺手,轉身走向辦公樓,看見裡麵出來的一名中年,點頭打了個招呼:“馬院長,出去啊?”
二友見保安真的認識法院的人,這才放鬆警惕,繼續巡視起來。
距離二友十幾米外,正準備挾持保安打探消息的老白,聽到耳麥裡傳來撤退的消息,也關掉兜裡的手槍保險,溜溜達達的離開。
小小的停車場內,雙方這十多個子彈上膛的亡命徒,彼此間互相交織,距離擦槍走火,僅差一步之遙。
……
對於當天這場危險渾然未知的金文賢,此刻還在以資方的身份,進行著收購宏業廠的談判。
作為一名職業白手套,他早在計劃開始之初,就對宏業廠的企業資質、產權歸屬、股權歸屬、稅務合規性、人力資源等方麵,進行過全麵評估。
不過像是重大合同、客戶資料、生產運營能力,以及一些重大合同之類的文件,他是無法接觸到的,今天主要也是為了核查這些事情。
在幾名專業律師和會計師,經過長達三小時的審理後,總算有了眉目。
按照金文賢之前的預算,宏業廠的市值大約在一點六個億左右,而他的心理預期,則在一點二億,報價為九千萬。
不過高宏業也是個高手,對於這個價格根本就不接受,因為金文賢的評估,審計的隻是過去三年的財務報表,但化工行業已經有了抬頭跡象,加之宏業廠有穩定的客戶,所以他給出的估值,至少在二個億。
這場由法院出麵協調的收購案,從上午九點一直持續到下午三點半,終於敲定合同,由金文賢出資一億三千五百萬,全資收購宏業廠。
雙方簽字的那一刻,陸濤雖然冇在場,但這卻標誌著,他的身份已經從一個舞刀弄槍的馬仔,成為了手握實體,可以獨立存活於瑾龍集團之外的合法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