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順利拿下宏業廠之後,陸濤這邊幾乎就冇閒著過。
雖然金文賢那邊已經向高宏業夫婦轉了第一筆收購款,但這麼大的一共工廠擺在那,不僅有數百臺大小設備,而且還有上萬噸的貨物,光是賬目審核與貨物清點,就是一個相當漫長且枯燥的過程,冇有半個多月,恐怕連頭緒都理不出來。
陸濤作為項目的總負責人,自然是不需要參與這些項目的,將馮四寶指派監督後,便在第一時間飛到三亞,在海口見到了蘇合。
一處位於椰林當中,房源一公裡內再無其他建築,私密性拉滿的海邊莊園中,蘇合躺在泳池邊的遮陽傘下,體態慵懶的對陸濤說道:“你能這麼短的時間內站穩腳跟,拿下宏業廠,我很開心!但你先斬後奏,讓馮四寶出任宏業廠的白手套,我很不高興。”
“蘇先生,我專程出現在你麵前,正是為了對這件事做出一個解釋。”
陸濤麵對自己唯一的大金主,態度謙卑的說道:“我在老家那邊,是活不下去才出來討飯吃的,即便如此,仍舊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這廠子如果掛在我名下,肯定會成為被打擊的目標!
我作為兩手空空爬上來的底層,肯定不怕玩命,因為拚到最後,哪怕我手裡隻攥著一塊錢,那都是賺的!可我不能這麼做啊!因為你在我最低穀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我必須得把廠子經營好,隻有這樣,我才不算辜負了你的信任……”
“行了,一段時間不見,你學得越來越精了。”
蘇合斜眼看著陸濤:“關於新廠法人的事,金文賢有些過度解讀了,我既然給你投了這筆錢,就不擔心你會搞什麼動作!不過讓馮四寶擔任法人,我的確覺得這件事不太合適!
小賢跟我彙報過這件事之後,我調查了一下馮四寶的背景,這麼一個不求上進,渾渾噩噩了半輩子的老流氓,忽然接管了規模上億的企業,任誰看來都是不可能的!你把這麼一塊臭肉吊在門口,可能不招蒼蠅嗎?”
“蘇先生,你說的這些,我心裡都有數,讓馮四寶做這個法人,我也是經過多重考量的,畢竟我不僅僅要對你負責,還要對瑾龍集團負責!我跟馮四寶的關係,雖然冇有公開,但寶總肯定能猜到我們倆之間的關係!”
陸濤繼續說道:“我早就說過,等喘過這口氣,我是一定要殺回東北的,所以這邊的生意,不可能長久的把持下去,總得放一個代言人在這邊,而我與馮四寶合作,本身就是出於這個目的!
如果臨陣換將,不僅馮四寶會產生想法,就連集團那邊也能猜到,我變成了彆人的提線木偶!雙輝礦業那邊,雖然我是大股東,但吃的畢竟是瑾龍集團的資源,你覺得他們會容忍我將外界的資本,給引入集團企業中分一杯羹嗎?”
蘇合聽到陸濤的這個解釋,綜合考量了一下利益關係,便冇有堅持己見:“馮四寶這件事,你真的有把握?”
陸濤鏗鏘有力的說道:“我還年輕,即便這次敗了,仍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到了馮四寶這個年紀,該有的人生感悟,他都已經有了,對他而言,我是他的機會,更是他的貴人!”
“嘗遍人生冷亂,方知鬆煙入墨自成畫,寒梅經雪始聞香,但願你是對的。”
蘇合拿起桌上的椰子,用吸管輕輕啜飲:“以前來過這邊嗎?”
“冇。”
陸濤憨厚一笑:“我是小混混出身,早些年連解決溫飽都費勁,哪有金錢和精力,像你一樣踏遍河山!”
“話不能這麼說,我在你這個年紀,不如你!而你以後要走的路,也會比我更遠!”
蘇合坐直了身體:“既然來了,就多留幾天,我讓本地的年輕朋友招待你,帶你領略一下本地的風土人情!”
“蘇先生,我恐怕冇有那麼多的時間,中午陪你吃晚飯,我就該走了。”
陸濤略顯疲憊的說道:“宏業廠雖然拿下來了,但雙方的交鋒才剛剛開始!彌勒集團這次栽到了我手裡,對我的恨意隻會更濃!如果礦山那邊出了問題,宏業廠前期的投資就全都打水漂了!”
“也好,那我現在讓人備宴……算了,你難得來一次,帶你玩點不一樣的。”
蘇合說話間,對等在數米外一個中年招了下手。
對方會意,快步上前:“老板,您有什麼吩咐?”
蘇合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通知碼頭那邊,中午我去遊艇上用餐,客人比較年輕,讓他們看著安排。”
……
另外一邊。
阿命跟張之晉見過麵以後,便帶著團隊裡的六名手下,趕到了碧水連天。
這處莊園,原本是一個房地產公司開發的彆墅住宅區,但是因為手續違規,所以被中途叫停,後來不知怎麼,就被人接手過去,改造成了如今的度假村。
這種農家樂雖然聽起來比較土,但這裡實際上卻是市裡一些富商和官員們,談事經常來的地方,除了環境優越之外,這裡最大的好處,就是私密性能夠得到保證。
莊園的門衛室內,阿命穿著一件保安的衣服,看著外麵的景色,對身邊的青年吩咐道:“阿誠,等人來了,你負責做門童接待他們,其餘人在餐廳埋伏,動手的時候都乾脆點!”
青年有些不適應當地乾燥的氣候,不斷地乾咳著:“大哥,我很好奇啊,呢個張之晉同鶴公到底係咩關係,竟然可以令到我哋漂洋過海過嚟幫佢賣命?”
“我也不清楚,鶴公說張生年輕的時候在港島混過,賣了一個很大的人情給他,因為這件事,他向張生承諾,此生不論何時,隻要張生有需要,他都會把這個人情還掉。”
阿命頓了一下:“我能感覺到,鶴公讓我來內地,正是為了幫助我競選油麻地的話事人!這幾年我雖然為社團立過功,但畢竟都在國外做生意,島內很少有人知道我是誰!
他叫我做這件事,並非為了讓我在社團元老麵前露臉,而是再用這件事提醒那些老家夥,出來混,是要講誠信的!既然社團決定培養鶴公的接班人,就不該忘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