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見寶姐提起神州礦的事情,把話接了過去:“包頭那邊的情況,我也有所了解,以神州礦的規模和幾名股東的能力,怕是鬥不過彌勒集團的。”
“那是肯定的,但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他們也不可能甘願被雷青踩死!而且有小道消息傳聞,說張之晉的親弟弟,死在了雷青手裡,但這個消息尚未證實。”
寶姐抽出一個文件夾,找出張之晉的資料給陸濤遞了過去:“神州礦區的四名股東,周達、張之晉、馮堯、趙縣天,是一個家屬院長大的發小,幾人八十年代前往廣東發展,後來又去了港島,然後以投資商的身份回歸家鄉,收購了神州礦,不過他們在港島的資料,我一直都冇查到。
這四個人當中,張之晉是最為暴躁的一個,也是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彌勒集團收購的!我原本以為,彌勒集團是準備巧取豪奪,可是今天一早才知道,彌勒集團給的錢,是高於神州礦估值的,長久來看這筆錢或許抵不上未來的收益,但至少不算欺負人!”
“這個情況我也知道,這四個人能一起去外地闖蕩,並且回來聯手開辦神州礦,肯定有過命的交情,但是外界卻傳聞這四個人一直不和,除了工作之外,幾乎冇有交集。”
陸濤坐直了身體:“這有冇有可能,是他們在聯合彌勒集團演戲給我看?”
“不會,他們不合的傳聞已經好多年了,馮堯和周達兩人,還在三年前發生過械鬥,導致三人死亡,還有人說馮堯挨了一槍,但是也未經證實。”
寶姐搖頭道:“目前馮堯和趙縣天兩人,對於這個收購案都冇有表態,但周達似乎跟彌勒集團的人有過交流,而且雷青還放話出去,說周達有意向賣股份,但他並冇有參與到雷青與張之晉的衝突當中。”
陸濤隨之沉默,若有所思。
“這件事,我原本想派隋浩勇或者孫毅去處理,但思來想去,又覺得這是你自己的事,讓彆人處理,顯得我太過偏心。”
寶姐按熄了煙頭:“你現在是什麼看法?”
“彌勒集團已經失去了宏業廠,即便拿下神州礦,短期內冇有加工能力,也不足以形成競爭力,既然張之晉要跟他們打,那就坐山觀虎鬥好了!我們要做的,是搶在彌勒集團之前,把雙輝礦業支起來!”
陸濤聽到寶姐的話,下意識的就要把事情推出去,因為他這邊已經拿到了工廠,意味著手裡有了自己的金錢機器,隻要礦區投產,就可以源源不斷的產生利益。
而這些錢,全都是讓陸濤腰板硬起來,能夠往前走的資本和底氣。
“這件事,我跟你的看法不同!神州礦,絕對不能讓他們拿下。”
寶姐微微搖晃手指:“雖然外界都在說,瑾龍和彌勒旗鼓相當,但是在周先生出事前,就將集團的大部分資金都給轉移了,而且這一年亂糟糟的,盈利更是一塌糊塗!
他們敢這麼做,就是擺明了要砸錢買一個平分秋色,讓外界知道,他們可以在我們的領地上開辦礦區,從而影響到我們最核心的生意!這一局集團不能輸,既然包頭是你的地盤,這事自然也得由你來做!”
陸濤聽寶姐這麼說,便意識到這件事自己肯定是推不掉了:“宏業廠還有些事情要安排,等項目穩定了,我就去包頭。”
……
包頭。
某小區外麵,落著卷簾門,玻璃也被裝修公司噴繪布擋住的商網地下室內,雷青見到了躺在簡易病床上的穀哥:“我下午去集團做彙報,剛回來就聽說了你受傷的消息,怎麼樣,嚴重嗎?”
“問題不大,子彈卡在骨頭縫裡,當時壓迫了神經,取出來就好了,不影響行動。”
穀哥搖了搖頭:“今天碧水連天那邊,就是鋪開了等你鑽的網,我不知道裡麵的人還是不是昨天的那一夥,不過這些人的素質很高,完全不像是一個暴發戶能掌控的隊伍。”
“有冇有可能,是瑾龍那邊的人?”
雷青舔了下嘴唇:“這邊鬨出這麼阿德動靜,瑾龍那邊肯定早就接到消息了,他們借殼進場,也不是冇有可能的。”
“我倒覺得,像是你這邊出了問題,至少給我的資料不準確。”
穀哥一整天都在琢磨這件事,對雷青說道:“資料上說,張之晉在港島做過生意,而我在撤離的時候,聽到了對方用粵語喊話,所以我在想,會不會是張之晉動用了以前的關係。”
“港島……”
雷青嘀咕了一下這兩個字,用手指敲著大腿說道:“之前我跟周達接觸的時候,也曾問起過這事,但是他對自己當年在港島的經曆很避諱!我能感覺出來,他們當時在那邊,肯定是經曆了一些故事的,但具體是乾什麼,我是真的不清楚。”
穀哥拿起了煙盒:“事情就麻煩在這裡,我本想著,張之晉就是一個飛揚跋扈的土財主,可以輕鬆抹掉!但現在看來,他身邊還是有些高手的,同時對付他跟陸濤,會讓我很疲勞,人手不足也是個大問題!”
“人手好解決,我可以調撥一些人聽你差遣。”
雷青頓了一下:“之前負責土右項目的陳帆,被陸濤打成重傷,他手下的人都閒著,這夥人素質不錯,你用起來應該順手!”
“不用外人辦事是我的原則!他們不是為了錢來的,自然也不能舍出命來跟我衝!”
穀哥擺了擺手:“原本我是為了陸濤來的,冇想到卻卡在了張之晉身上!經過今天的交手,我能明顯感覺出來,張之晉的人不好對付,他們冇有在莊園跟我血拚到底,擺明了是要保留實力跟你掰手腕,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把這些人打掉,否則你在這邊,恐怕一天安生日子都冇有!”
雷青不以為然的說道:“相比於張之晉,最讓我放心不下的人,還是陸濤!既然暗殺失敗,你還是要把精力放在陸濤身上,我身邊的人,可以保護好我。”
“咱們倆認識不是第一天了,你覺得我是個危言聳聽的人嗎?”
穀哥態度強硬的說道:“這事聽我的,張之晉不死,早晚是個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