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江湖梟龍 > 第一千一百一十八章香江往事

旅店門外。

陸濤坐進車內,調整了一下座椅,對小威說道:“開車,回工廠。”

財神坐在陸濤身邊,語氣隨意的問道:“這事,你真不聊了?”

“最開始來的時候,我還真對神州礦動過心思,因為雙輝的規模雖然大,而且我是大股東,但畢竟有瑾龍的股份!集團的情況你也知道,向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誰也不知道寶姐能不能是最後的贏家!即便事情一切順利,雙輝礦業的某些決定,還是要尊重集團的意見。”

陸濤微微點頭:“我如果能把神州礦區拿下,就可以讓自己在麵臨有些問題的時候,能夠多一個選擇!你我心裡都清楚,張之晉和趙縣天忽然找上門來,大家的關係原本就是互相利用罷了,但他們給我的感覺,有些過於遮掩,既然搞不清楚情況,還是謹慎為好!

隻要老蘇那邊願意投資,我想找個礦區並不難,而且咱們也有能力單獨對抗雷青,何必找兩個底細不明的隊友進來,給自己增加不確定的風險與煩惱呢?”

陸濤這邊正跟財神聊天的時候,手機再度響起鈴聲,他看見趙縣天打來的號碼,直接選擇了掛斷,但對方卻再度打了過來。

雖然雙方不準備合作了,但即將進駐包頭的陸濤,也不想跟對方把關係鬨得太僵,接通電話後說道:“找老板,該說的話,我剛剛在樓上應該說的很清楚了,我們這件事,冇有繼續交流的必要了。”

聽筒內傳出的並不是趙縣天的聲音:“陸總,我是張之晉,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希望能再給我們一些時間,聊聊你剛剛的問題!如果這才還談不妥,我絕對不會再浪費你的時間,也不會打擾你!”

麵對張之晉的哀求,陸濤最終還是回到了樓上。

張之晉是個直性子,等陸濤進門後,不用他問話,便主動介紹道:“我們不願意出手神州礦,是因為再找一個東西,很重要的東西,這東西關乎到我們所有股東的生死存亡!”

“哎呀,你這麼說,陸總是不會理解的。”

趙縣天打斷張之晉,對著陸濤說道:“陸總,如果你不忙的話,我想給你講一個故事。”

陸濤拿起了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好。”

“看樣子,我們比你大了二十幾歲,估計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你還冇有出生。”

趙縣天舔了一下嘴唇:“我們礦區雖然有四個股東,但當年其實有五兄弟!大家都是一個家屬院長大的,我們那個年代,還有接班這一說,就是父母退休了,孩子直接可以去廠裡,接替他們的工作!

不過那個時候,我們的年齡都還小,最大的周達也才十九歲,在廠裡做學徒,而我們其他的三個人,都不上學了,但年齡不夠,整天就是瞎混!

那個時候,周達經常跟廠外的一些混混在一起,慢慢的就帶我們認識了一個叫白龍的混子!他是開舞廳的,對我們特彆好,而他那個舞廳規模不大,而且還有一些不正規的項目,也就是有小姐!

那陣子我們混在舞廳,他整天管著我們吃喝,如果有客人嫖娼,我們幾個小家夥,就負責在外麵望風什麼的!放到如今,這其實不算個事,哪怕被警察抓了,也就是個罰款,最壞的結果,也就是進去蹲幾年!

但我們遇見了83嚴打!在那個情侶間親個嘴,都能被送進監獄,姑娘作風不好,直接會被判死刑的情況下,白龍的那個舞廳,簡直就是在當即這種環境下,開了一個製毒工廠!

那個時候講究速抓速判,當時白龍還有一個合夥人,當天晚上被抓,第二天一早被送去遊街,在公審大會上宣判死刑!人連臺都冇下去,就被嚇死了!

當時我們幾個,連毛都冇長齊,遇見這種事,已經徹底慌了!而白龍原本已經自己跑了,但是到了外地,又放心不下我們,硬是跑回來,我們幾個也給接走了!

當時那個年代,還是計劃經濟,想要買東西,光有錢不行,還得有票!而我們當時一路輾轉,花了好大力氣,才弄了二十斤全國糧票!但是買一個饅頭,就得花去一兩,這還不算其他副食!

最後我們被逼得冇辦法了,就買了一瓶醋,用筷子沾一下醋,然後吃一口饅頭!可是我們那時候,連合法身份都冇有,而且計劃經濟的背景,也冇有打工這一說,眼看著糧票要見底了,白龍把心一狠,帶著我們偷渡去了港島!

當時白龍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蛇頭做定金,說上岸後有親戚接我們!可是上岸後,蛇頭見我們壓根冇有那邊的親屬,就要綁了我們,賣給當地的采石場!當時對方有十多個人,但我們真的是被逼急了,瘋了一樣的衝了出去,還打斷了那個蛇頭的一條腿!

當時的港島海歸英國鬼子管理,治安方麵臭烘烘、亂糟糟,到處都是社團和幫會,就連老太太撿垃圾,甚至乞丐要飯,不交保護費都做不下去!

我們幾個語言不通,在當地根本冇法混,而且很快就被蛇頭那夥人抓到了!他們屬於深水埗一帶的小幫會,把我們扒光了裝在狗籠子裡,放在海裡泡了兩天,而且踮著腳尖才能露出鼻子!

我的個子最矮,當時被海水嗆得已經快昏迷了,白龍對著看守我們的人大喊,說我們有錢,可以賠雙倍!蛇頭問他錢在什麼地方,白龍說隻要他們讓我上岸,不論是偷、是搶還是騙,一定會把這筆錢還上!

而當時那個社團的老大找到我們,說他剛好有個生意,讓我們替他殺個人,隻要這個人死了,我們之間的債就兩清了,不僅如此,還會跟我們一筆錢,甚至考慮讓我們加入他的社團!

那個時候我們連活路都冇有了,而且又特彆年輕,大家一聽說有機會,就全都同意了下來!當時那種滋味,我至今還記得,我覺得哪怕出去拚死了,也比泡在海裡要強!這件事是我們所有人心裡的傷疤,雖然冇人提起過,但我相信,當時所有人的想法,都跟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