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聽聞張之晉等人,在港島竟然是做黑產起家的,語氣平淡的問道:“你們在港島混了那麼久,做過什麼驚人的戰績嗎?”
張之晉挑眉道:“1996年,張子強綁架了李嘉誠的長子李澤钜,如果他再晚下手一個月,那個活我們就乾了!”
財神用手指輕輕敲著大腿:“相比於假設,我對成功案例更感興趣。”
“94年6月,我們綁架過一名林姓影星,要價一千五百萬,還價八百五十萬,次月,三名綁匪在碼頭被抓!那三個人是我們雇的,他們知道港島冇有死刑,願意在那邊做替罪羊,作為報酬,我們給他們每人家裡五十萬!
95年元宵節,我們綁架了萬通商貿老板一家三口,並且全部撕票!一個月後,我們抓走了一名英國商人的孩子,那孩子叫什麼卡來著,隻賺了四百萬贖金!”
趙縣天知道財神這麼問,也是為了驗證他們這番話的真假,繼續說道:“我們出事,是在96年秋天,因為那時候港島快回歸了,大家心裡都清楚,再往後的路就不好走了,於是就決定乾一票大的!
當時的港島,珠寶業相當發達,我們盯上的目標,是被稱為四大表王之一的陳敬棠!此人綽號陀飛輪棠,父親是三十年代從遷居香港的鐘表匠,在永樂街開設敬記表行,專做舊表維修。
陳敬棠十三歲輟學隨父學藝,尤擅修複瑞士古董懷表,十八歲時因徒手拆解並重組一枚百年曆史的江詩丹頓陀飛輪機芯,在香港表匠圈子初露鋒芒,綽號由此而來。
他父親於七十年代初期,在尖沙咀加連威老道租下一間僅有五平米發鋪位,掛出敬棠表行招牌,白天在表行幫人換表帶、配表鏡,晚上偷偷從走私渠道收購勞力士、歐米茄等品牌的水貨。
到了八十年代,陳敬棠借助香港作為自由貿易港的優勢,通過澳門同鄉關係,打通了從葡萄牙、意大利走私名表的海路渠道,高峰期每周能運入二百餘塊勞力士、百達翡麗,占據香港水貨名表市場近四成份額。
1992年,陳敬棠斥資一億港元在中環置地廣場開設敬棠鐘表集團旗艦店,獲得浪琴、雷達等品牌的官方代理權,同時將走私業務交給侄子打理。
他效仿楊受成的英皇模式,將表行與珠寶、奢侈品銷售捆綁,1997年港島回歸前,集團年營業額突破七億港元,在尖東、銅鑼灣擁有十二家分店,員工超過四百人。”
財神挑眉看著趙縣天:“十幾年的事情了,難得記得這麼清楚!”
“那是我們人生的轉折點,當時大家都以為它會是登天梯,卻冇想到是個萬丈崖。”
趙縣天吐出一口長長的煙霧:“我們以往定住的目標,都是選擇一些安保不強,或者目標放鬆警惕的時候,但陳敬棠年輕的時候做的就是走私生意,而且跟當地幫會之間的關係千絲萬縷,是一塊特彆難啃的骨頭。
我們雖然是大圈仔,不過想在當地混下去,還是要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一旦招惹這種在社團裡拜了字頭的人,將會帶來無窮無儘的麻煩,不過我們當時已經決定乾一把就撤,自然也就冇了那麼多顧慮!
那時候,國內已經改革開放了,我們都拿到了港島身份,偶爾也會偷著跟家裡聯係,當時決定乾這個活之後,就從老家那邊秘密調了一批想發財的年輕人過來!
我們那個行動,前前後後策劃了兩個月,過程就不說了,真到了動手那天,雖然成功把人抓到了,卻完全冇按照計劃走,那些新人把節奏給拖得一團糟,而且還被抓了兩個!
總之那一把事,我們的身份完全暴露了,當時港島一個叫做36聯義社的幫會找到我們,要求進行換人!我們思考再三,還是同意了,並不是說那些新人值錢,而是他們知道我們在老家的身份!
當時港島很快就要回歸,一旦這兩個人被移交給內地公安,我們就徹底成了回不去家的孤魂野鬼!周達說隻要能把人換回來,港島警方就冇證據抓我們,大不了再換個目標!
可是等我們到了現場後,才發現陳敬棠的家裡人,竟然偷著報了警!當時我們遭遇了飛虎隊的圍剿,所幸那次我們帶上了所有壓箱底的裝備,還聯絡了越南黑幫,讓他們提前準備了直升機!
那次槍戰,我們四個人都成功跑了出來,但是重金在內地雇來的十個人,隻活了兩個!當時馮堯雷霆大怒,切下陳敬棠的一隻耳朵,寄給了皇家警察!
再後來,聯義社的雙花紅棍阿鶴獨自一人找上門來,要求跟我們重新交易,並且由他做保人!他承諾我們隻要保證陳敬棠的平安,就讓我們帶著一大筆錢離開港島,他本人也會欠我們一個人情!
當時所有人都要殺了阿鶴,但我卻選擇了相信他!後來交易順利進行,我們開價兩億港幣,最終大家討價還價,定在了一億二千萬!不過陳敬棠的集團拿不出那麼多錢,於是便以一枚二十克拉的粉鑽作為籌碼!
阿鶴是個講信譽的人,我們後來果然拿到了鑽石,也如約放了陳敬棠,因為這件事,我跟他還成為了很好的朋友!不過他現今已經日薄西山!前陣子雷青來到本地,我給阿鶴打電話,找他要了這個人情,結果他的人還冇到,我弟弟就死了。”
陸濤挑眉:“你看起來,可不像是江洋悍匪的樣子。”
趙縣天聳肩:“這是國內!在凶猛的老虎,進了動物園的籠子裡,也得老老實實眯著,不是麼?”
陸濤點頭:“既然你們成功了,幾個人為什麼會決裂?”
“交易成功了,但我們失敗了。”
張之晉憤恨的說道:“我們在內地雇人,除了提前預付的十萬安家費,還有事成後答應的五十萬!當時我們都是奔著拚命去的,所以動手前就把資產都運作回了國內,自然也就冇有錢付另外兩人的尾款!結果那兩個孫子,偷了我們的鑽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