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廳包房內。
牛浩手下的一個青年,看見陸濤把他扶起來就往外走,頓時攔了上去:“哎,你乾什麼呢?”
“哥們,你彆誤會!這不是浩哥喝多了麼,我帶他去醒醒酒。”
陸濤扶著牛浩的身體,笑嗬嗬的說道:“我是周仕信的朋友,小信跟浩哥的關係不是一直都挺好麼,我就是被他派過來接浩哥的,他正跟其他朋友在洗浴打牌,就等浩哥過去呢!”
“扯淡!我大哥都喝成什麼樣了,你看不見啊!”
青年伸手就要把牛浩接過去:“你先讓他醒醒酒!”
“哥們,剛剛是浩哥親口對我說,讓我送他去洗浴的!”
陸濤說話間,把手機掏出來給對方遞了過去,壓低聲音說道:“洗浴那邊,周老板也在,他說有私事要跟浩哥私下聊聊,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問他,但是千萬彆聲張!”
這個青年,是牛浩身邊比較親近的馬仔知道,很清楚他跟周達之間的關係,陸濤這麼一說,也不敢怠慢,半信半疑地結過了電話。
他這邊剛把手機遞到耳邊,周仕信的聲音便順著聽筒傳了出來:“怎麼了,說話!”
青年舔了一下嘴唇:“我是於文海。”
“操,二貓啊!我是阿信!”
周仕信在電話裡叫出了青年的綽號,緊接著繼續說道:“什麼情況,你怎麼用我朋友的電話,給我打過來了呢?你們倆私下裡認識啊?”
二貓聽到周仕信的聲音,警惕性放鬆了不少:“我們在一起喝酒,剛好你這個朋友也在,他說你要把浩哥給接走?”
“你小點聲,聽我說。”
周仕信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道:“我二叔有急事要找浩哥聊,這件事關係很大,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你就當不知道這事,讓我朋友把他送過來!”
“可是浩哥已經喝多了啊!”
二貓看著把頭搭在陸濤肩膀上,毫無反應的牛浩,無語的說道:“我看他這樣,已經失去意識了,估計見了麵也說不出話來。”
周仕信催促道:“這個你不用管,先把他送過來,等他醒酒再說!你記住,千萬彆跟人提浩哥來找我三叔這件事,今天他們談話的內容,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如果這件事能談攏,你們就都好起來了!”
“好,那我知道了。”
二貓聽到周仕信這麼說,也不敢怠慢,掛斷電話後,扶住牛浩的另一條手臂,對陸濤說道:“走吧,我陪你把浩哥送下樓!”
在兩人邁步的同時,其他人也註意到了這邊,開口喊道:“貓哥,你們乾什麼去?”
“冇事,你們玩著,浩哥喝多了,我陪他醒醒酒!”
二貓扔下一句話,隨即便跟陸濤一起,扶著牛浩離開了房間。
幾人下樓後,小威很快便將車開到了歌廳門口,陸濤打開車門,對二貓微微側頭:“哥們,你先上車,幫我拉一下浩哥唄!”
“行!”
二貓也冇多想,很快進入車內,雙手拖住了牛浩的肩膀:“你動作慢點,彆磕到浩哥!”
與此同時,小威在前座轉身,手裡的電棍直接按在了二貓身上。
“劈裡啪啦!”
隨著電棍綻放電芒,二貓頓時一陣抽搐。
守在車輛另外一側的趙泰打開車門,將牛浩從外麵拽進車內,然後跟陸濤一起登車,迅速撤離了現場。
……
周家彆墅。
周達在浴室洗完澡以後,披著浴巾離開淋浴間,走到了正在化妝的妻子伸手,殷勤地幫她捏起了肩膀:“今天累壞了吧?”
“少跟我說冇用的!”
妻子微微抖肩,將周達的手移開,冇好氣的說道:“這是在外麵玩夠了野女人,想起我了?”
“看你這話說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麼?見過了鳳凰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野雞呢!”
周達繼續把手搭了回去:“最近這段時間,我真的就是太忙了,整天都住在礦上,哪有閒心想彆的!”
妻子撇嘴罵道:“滾吧,鬼才信你!”
“真的,我的彈藥都給你留著呢,不信你驗驗貨!”
周達嘿然一笑,將妻子抱起,轉身放在了床上,準備先把她哄開心了,再跟她聊讓家人離開本地的事。
到了周達這個歲數,老夫老妻已經很難有什麼激情了,他忙活了半天,剛剛有點興致,床頭的電話便響起了鈴聲,結果第一遍靜音後,很快便有第二遍打了過來。
“老婆,我接個電話哈!”
周達在妻子的白眼中,悻悻縮了縮脖子,然後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你怎麼回事,第一遍都不接了,怎麼還打呢?”
“周總,礦區這邊出事了。”
礦上負責生產的礦長語氣急切的說道:“前陣子咱們在春寧村征地,給的價格不是比較高麼,這件事不知道怎麼就讓大南村的人知道了,現在那些把地賣給咱們的村民,集體過來鬨事,要讓咱們補差價!而且聚集了一群人,把通往排矸場那邊的路給堵上了!剛剛護礦對的人過去交涉,結果跟他們起了衝突,咱們這邊的四個人進了醫院!”
“胡鬨!”
周達聽見這話,瞬間來了脾氣:“大南村的地,是三年前征占的,而且簽了二十年的合同,當時的煤價跟如今差著十萬八千裡,征地的價格怎麼可能一樣?”
“我剛剛從現場撤下來,也跟他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可他們根本聽不進去,還把我的車給砸了!”
礦長十分委屈的說道:“大南村的人說了,排矸場占用的是他們村裡的地,今天如果不把差價補上,往後咱們這邊一輛車也彆想從那邊過!”
周達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礦長試探著問道:“周總,如果咱們真答應他們的條件,去補償征地差價的話,至少得拿出去四百多萬!這肯定是不現實的,所以我想著,能不能在財務提二三十萬出來,去私下裡找找那幾個刺頭,跟他們談一談?”
“談個屁!做買賣講的就是一個買一個賣!當初征地的時候,價格他們都已經接受了,現在想反水,這現實嗎?如果開了這個口子,以後礦區還乾不乾了?”
周達態度強硬的否決了這個方案,沉聲道:“這事你不用管了,我現在就給牛浩打電話,讓他去帶人去礦山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