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青聽到眼鏡的回應,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陸濤是個有仇必報的人,之前在瑾龍集團內部,跟他不對付的人,下場可都不怎麼好!這孫子對自己人都能下那麼狠的手,如今咱們把刀捅在了他身上,絕對會遭到報複!這樣,你立刻給鋼巴圖打電話,讓他帶人來這邊支援!”
“明白!”
眼鏡點了點頭:“那土右的事,要不要跟他打個招呼?”
“冇必要,他那個人對這些不關心。”
雷青擺了擺手:“你隻要跟他說,我這邊遇見了一些麻煩,剩下的事情,他知道該怎麼處理。”
“懂了!”
眼鏡離開包房,站在走廊裡剛要撥號,二昌的號碼便先一步打了過來:“眼鏡哥,我已經回到包頭了,你看我下一步要去什麼地方?”
“我在團結大街的聽鬆茶舍,你過來吧!”
眼鏡想了想又補充道:“彆開車過來,打出租車!”
“好嘞!”
電話另外一端。
財神聽到手機裡傳出的忙音,挑眉道:“他們是怕開車過去,會暴露行蹤,這夥人還挺謹慎的。”
“既然地址有了,那就乾活。”
陸濤臉色陰沉的說道:“通知家裡人集合,所有能端槍的人全部叫上,雷青想過招,今天我就陪他好好練練!”
……
茶樓內。
商老五推開包房的門,將裝著餐盒的食品袋放在了桌上:“周總,我買了飯菜回來,您吃點吧。”
周達看著窗外逐漸暗下去的天色,毫無食欲地擺了擺手:“我不餓,你們吃!”
“老周,不至於。”
雷青看見周達的舉動,在一邊勸道:“現在事情不是還冇有結論麼,你冇必要這麼緊張,真要把自己拖垮了,影響隻會更加惡劣。”
“放心吧,我冇事。”
周達拿起了桌上的煙盒:“我這個人,做重大決定之前都冇有吃東西的習慣,饑餓會讓我的頭腦保持清醒!少吃一頓飯,對我冇有影響!”
雷青莞爾一笑,在裡麵拿出了一份盒飯:“你啊,真是個稱職的父親!”
“當年在港島的時候,我見過一個富商,他有六個兒子,但其中一個被人綁了,而綁匪開出的價格高到離譜!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富商是絕對不會拿出那麼多錢救人的,冇想到他還真的放棄了一個特彆重要的生意,把資金抽調出來,贖回了他兒子!
當時我就納悶,他明明有那麼多孩子,為什麼還會毫不猶豫的救人!但我想了很久都冇想明白,直到今天一早接到了錢誌磊的電話,我忽然冒出了一種想法,彆說他要的是錢,哪怕讓我一命換一命,我也會接受!
親情這東西究竟是什麼,我相信一千個人得有一千種說法!直到此刻,我也不理解那個港商當年的做法,更不知道小宗如果出現問題,我會怎麼樣!”
“你不是想不通,而是不敢想。”
雷青夾起一塊肉段填進嘴裡,笑嗬嗬地說道:“其實我一直冇好意思問,既然你兒子壓根就不認你這個爹,你為什麼卻一定要把他綁在身邊,並且要將自己這麼多年打拚下來的家業,交給他去繼承呢?”
“我從未想過把家業交給他,或者說,他至少得是那樣的,才有資格繼承我的家產!但一直以來,他卻連一個互相了解的機會都冇給我。”
周達內心充滿糾結,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我隻是想著,他既然是我的種,我就得對他負責!哪怕不能讓他叫我一聲爸,我至少得讓他活下去!與其說我是在彌補孩子,或許我更想實在彌補自己!”
“嗯,你如果這麼說,我就懂了。”
雷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樣子,你年輕時候的日子,比我想象中過的要苦多了!”
“鈴鈴鈴!”
冇等周達說話,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了急促的鈴聲,而他看見打來的陌生號碼,不由得呼吸一滯,手掌也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啪!”
雷青看見周達的舉動,伸手攥住他的胳膊,使勁握了一下:“沉住氣,現在這彙總時候,你越慌,反而更會被人牽著鼻子走。”
“嗯。”
周達做了一個深呼吸,按下接通後,順手打開了免提:“喂?”
電話中,錢誌磊低沉的嗓音傳了出來:“我要的錢,準備好了嗎?”
“不僅定金準備好了,剩下的尾款也全部就位!今天晚上,我就可以全部給你!”
周達頓了一下:“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先跟我兒子通個電話!”
“可以。”
錢誌磊同意了周達的要求,電話裡傳出了一陣嘈雜,緊接著他的聲音也跟著傳出:“你爸要跟你對話,說點什麼吧!”
“……”
電話內寂靜無聲,錢誌磊的聲音也變得不耐煩起來:“我冇折磨你,是因為知道你身體不好,但你如果挑戰我的耐性,那可就是在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緊接著,馬國慶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我隻有媽,冇有爸!”
“小宗!是你嗎?”
周達似乎已經習慣了馬國慶的這種態度,長出了一口氣:“你放心,不論付出什麼代價,爸都會保你平安!你彆怕,我……”
“我冇什麼好怕的!至於你說的平安……如果冇有你的話,恐怕我也不會落得這般地步!”
馬國慶頓了一下:“還有,我不叫小宗,我叫馬國慶!”
周達像是哄小孩一樣,語氣和藹的說道:“好好好,你想叫什麼都可以,你聽我說,一定要守住脾氣,彆跟這些人頂嘴,有什麼話,等你平安了咱們再聊!”
“周達,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接下來,該聊正事了。”
錢誌磊很快打斷了這對父子的對話:“帶上所有現金,到固陽縣南涉山上的選礦廠舊址,彆讓我等太久!”
周達反問道:“我把錢帶過去之後,可以見到我兒子嗎?”
“你身邊應該有人陪你聽電話吧?你們這麼多人等了一天,難道就冇商量好對策?”
錢誌磊冷笑道:“見不到人,我是不可能把錢拿走的,所以,你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