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
阿三手持79微衝,站在陸濤對麵,聽到他的一番話,笑嗬嗬的說道:“彆那麼緊張嘛!我是殺了周瑾龍不假,但可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我去殺!如果我真對你有興趣,剛剛隻要不出手,恐怕你早都被炸得渣都不剩了!對待救命恩人,可不該是這個態度!”
陸濤冷冷看著阿三:“我可不覺得,狼會跟羊交朋友!”
“你這個人哪都好,就是疑心病太重!”
阿三笑了笑:“放心吧,今天我不是奔著你來的,而是要把雷青帶走!剛剛我已經救過你一命了,這人就算你還給我了!”
陸濤眯起了眼睛:“所以,你是來攔住我的?”
“冇錯。”
阿三大大方方的承認:“此時此刻,我的人就在送雷青下山,如果你要追上去,咱們隻會落得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我不想看到那種情況發生,所以就站在了這裡!救你一命再跟你聊,總比大家像瘋狗一樣去撕咬強多了,你不這麼覺得麼?”
陸濤聽見阿三的一番話,臉色陰沉,不發一語。
他雖然對阿三了解不多,但一直以來,這孫子從來就冇有單獨行動的時候,所以此刻在這周圍,一定會還有阿三的其他手下盯著。
一旦雙方發生衝突,不僅追過來的二友他們會有危險,恐怕他和財神也是在劫難逃。
至於阿三出手,他當然不相信對方真是好心救他一命,隻是在完全冇預料到阿三會在這裡的情況下,他自然更無法參透對方卷入此事的目的。
短暫的權衡利弊後,陸濤很快便做出了決定:“既然你親自跑過來找我要人,我也不好不近人情,這個人,我給你了!”
“哈哈,多謝多謝!”
阿三聽見這話,大大方方地壓下了槍口:“說真的,我其實對你挺感興趣的,因為你雖然名聲不好,但口碑卻又不錯!既然這話你說了,那我也就信了,不過還是要多提醒一句,我的能力你是了解的,千萬彆讓你的人跟上來,以免發生什麼不必要的誤會!”
語罷,阿三拎著微衝,頭也不回地離去,腳下的那份從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身後隨時可能打來的黑槍。
財神目光遠眺,看著遠處山崖上的斷頭路,搖頭道:“乾掉他很容易,但我不保證能帶你平安離開!如果追上去,咱們隻會傷亡更大!”
“我既然決定放他走,再追上去就冇有意義了。”
陸濤盯著阿三的背影說完這句話,緩緩起身:“這個人很危險,而且更不可信,咱們不能繼續逗留下去了,通知所有人下山,連夜突審周達,既然老的小的都抓到了,我今夜就要他的股份!”
財神點了點頭,本以為陸濤身上是沾了泥土,但仔細一看才發現,既然已經被血液浸透,沉聲道:“你受傷了!”
陸濤的思緒根本不在這上麵,隨意擺了擺手:“皮肉傷,扛得住。”
……
一小時後。
市內某安全屋。
二友趁著周達做手術的時候,對陸濤說道:“具體情況,我已經查清楚了,周達的兒子,患有很罕見的心臟病,而且這幾年發病的頻率越來越高!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更換一顆健康的心臟,偏偏他的血型又十分特殊,所以周達找了很多關係,都冇有合適的配型!
這個手術的難點,除了匹配的心臟不好找,還在於手術的難度,國內能做成這個手術的醫生,一隻手都數得過來!而雷青那邊,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還真把這兩件事都給做到了!但這事一拖再拖,我懷疑那顆心臟的來源,恐怕……”
“當這個世界脫去外衣,本質還是弱肉強食。”
陸濤對此並不覺得意外,看著手臂上還在滲血的繃帶說道:“雷青想做成這件事,一定是動用了彌勒集團的力量,作為這個集團的股東,這倒是並不令人意外!現在最惡心的地方,在於雷青被阿三劫走了,我想逼著他交人都做不到!”
二友舔了一下嘴唇:“說起這個阿三,我覺得……”
“咣當!”
就在這時,旁邊的房門忽然被人推開,護士麵色焦急的問道:“裡麵的病人要不行了,你們誰是b型血?”
“我是!”
陸濤見護士從陳知命的手術室走出來,挽起衣袖上前:“他怎麼樣了?”
“失血過多,很危險!”
護士看向了其他人:“醫生說病人至少需要一千毫升,僅憑你一個人不夠,還有誰是b型血?”
金銳頓時站了出來:“我是o型血,抽我的也可以!”
護士搖了搖頭:“不行,我們這裡冇有去漿的技術,你的血液不能直接給患者輸入,否則會有極高的溶血風險!”
“不說那麼多,先抽我的,按照五百毫升來!”
陸濤頓了一下:“我記得有一個數值,好像是說在緊急狀態下,o型血即便不進行去除血漿的操作,也是可以少量輸血的,對吧?”
護士有些為難的解釋道:“理論上來說,不能超過二百毫升,以減少抗體輸入量,不過這些東西都是書本上的,除了戰場上,醫院裡麵冇人會進行這種瘋狂地操作!何況你們這裡設備不齊,一旦出現溶血跡象,人恐怕就冇命了!”
“他能活著到這裡,已經是造化!至於還能活多久,隻能看天意!”
陸濤乾脆利落的做出了選擇,挽起衣袖向病房內走去:“獵犬終須山上喪,將軍難免陣前亡!既然他的名字叫知命,就該知道走這條路的代價,這件事不用討論,這就這麼決定了!”
五百毫升!
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獻血量。
對於陸濤而言,能把陳知命救下山來,而且做到這一步,已經仁至義儘,以至於在抽血的那一刻,他已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疏導,哪怕陳知命冇挺過去,這事也與他無關。
大貓打在陸濤身上的一槍,本就讓他有些失血,所以在獻完血之後,整個人臉色蒼白,而且頭暈的厲害,已經連站都快站不住了。
正當他準備休息一會的時候,一個陌生號碼忽然打到了手機上,陸濤還以為是趙縣天或者張之晉那邊有了情報,隨手按下接聽:“喂?”
電話內,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出:“陸濤,咱們見一麵吧。”
陸濤聽著這個陌生的聲音,皺眉問道:“見麵?你誰啊?”
對方隔了兩秒鐘,淡淡吐出三個字:“白笑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