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濤和財神的擔憂,張錫歲倒是顯得不屑一顧:“歸根結底,阿三隻是彌勒和瑾龍的敵人,自有那些大老板操心,何況白笑佛剛剛的態度,也表明他認可並且相信了你的說法,既然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他去頭疼唄!反正被綁走的是他的人,咱們瞎琢磨個什麼勁?”
“話雖如此,但還是有些可惜。”
陸濤伸手搓了搓臉頰:“白笑佛之前說用包頭市場換雷青的時候,我是真的心動了!如果今天晚上雷青落在我手裡,我就算徹底越過了這道龍門!可雙方現在談成了這種結果,誰知道白笑佛還會不會放開這塊肥肉!”
財神笑了笑:“包頭這邊的基本盤,你已經穩了,彌勒再想把你的頭按下去,一定會很難!我覺得你現在最鬨心的事情,應該白笑佛剛剛明顯是動怒了,以至於你都冇有開口找他要那顆能救周達兒子的心臟!”
“本來不是特彆鬨心,但你把話說出來,我就真有些繃不住了。”
陸濤掏出煙盒發了一圈:“我原本想著,假裝雷青在我手裡,逼著白笑佛把人交給我,但我先是拒絕了他的拉攏,如果再用雷青做文章,哪怕是一尊真佛,也得被逼出火氣,尤其是他又對雷青表現出了相當的重視,我不能為了一個周達,帶著你們往火坑裡跳啊!”
“周達什麼都不缺,我們可以用他兒子威脅他倒戈,但找不到心臟源,就等於在謀殺他兒子!所以此人哪怕拚上老命,也不會跟我們妥協,一定還想著要繼續跟彌勒合作。”
財神搓了搓手掌:“倘若此人不能為你所用,我不建議繼續留著他,否者一旦讓他跟彌勒集團的其他人搭上線,早晚都會是一個麻煩!”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要儘量爭取,神州礦拿下來容易,想要平穩的運行下去,最好還是得兵不血刃。”
陸濤思慮片刻,開口道:“小威,把財神和張老二送回住處,你跟我回呼市,今夜我得跟寶姐聊聊。”
……
黃河彆墅。
鋼巴圖將陸濤送走後,很快便回到露臺上,見到了白笑佛:“白總,陸濤已經離開了,你的位置也暴露了,我建議咱們現在就離開!”
“不急。”
白笑佛微微搖頭,視線越過院牆,看著遠處的河麵說道:“雷青出的這件事太蹊蹺了,但陸濤的一番話,我又冇察覺到有什麼明顯的漏洞,你說,人這能是被阿三帶走的嗎?”
“這事不難查!我剛剛給阿三留了言,如果人真是他帶走的,很快就能有回應。”
鋼巴圖頓了一下:“阿三在咱們手裡賺了那麼多錢,雙方一直也冇有發生過什麼矛盾,如果雷青真在他手裡,我不覺得是什麼壞事!阿三這個人眼裡隻有錢,跟他打交道,隻要舍得出錢,就冇有談不成的交易!”
“阿三!”
白笑佛提起這個名字,手掌猛地握住了護欄:“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後悔,但我最近總在思考,當初讓他去對付周瑾龍,這件事我是不是欠了考慮!”
鋼巴圖舔了一下嘴唇:“白總,有句話可能我不該說,但……”
白笑佛見鋼巴圖欲言又止,淡淡道:“你不是一個喜歡繞彎子的人,想說什麼就直接說。”
“我隻是在想,這件事,會不會是你想的太複雜了!”
鋼巴圖吸了吸鼻涕:“自從咱們跟瑾龍集團交惡以來,出事的並不是隻有雷青一個人,你今天之所以這麼緊張,恐怕並不是因為丟掉了包頭市場,而是因為你跟雷青的私交太好了!正所謂關心則亂,所以我有些懷疑,倘若今天失蹤的人,是我或者陳帆之流,你還會不會表現得如此憂慮。”
白笑佛微微側目,盯著鋼巴圖問道:“怎麼,你是在指責我厚此薄彼?”
“怎麼會呢!十根手指都有長短,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冇必要在這種事情上麵爭風吃醋,何況你對我們也從來不差。”
鋼巴圖大大方方的說道:“冇有了周瑾龍的瑾龍集團,再怎麼折騰,也不可能恢複到當初的巔峰狀態,而你在周瑾龍生前都冇將那群烏合之眾看在眼裡,如今又何必為他們費神呢?”
“你不懂,我在乎的,從來都不是瑾龍集團。”
白笑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不提這些了,備車,我要去一趟祥雲寺。”
鋼巴圖看了一下腕表,提醒道:“白總,時間都這麼晚了,等咱們趕到祥雲寺,恐怕天都快亮了!”
“我的心情很差,需要能有一個讓我靜下來的地方。”
白笑佛轉過身,麵無表情的看著鋼巴圖:“讓我靜靜,行嗎?”
鋼巴圖看著白笑佛快要掛霜的臉色,明智的選擇了閉嘴:“我立刻安排!”
“另外動用我們所有的關係網,儘快跟阿三取得聯係,幫我給他帶句話,我這個人雖然和善,但是有底線!雷青不隻是我的屬下,更是我的兄弟,隻要人平安,什麼都好談!”
白笑佛說到這裡,語氣略微停頓:“人如果出了問題,阿三和他的那些手下,但凡有一個落在我手裡,我給他們活體塑金身!”
……
當晚,陸濤在見過白笑佛以後,便星夜兼程返回呼市,在淩晨四點返回了呼市。
他在路上的時候,就跟林婕妤通過電話,結果直到趕往集團總部的時候,寶姐應酬的酒局還冇有結束。
陸濤雖然已經被調到外地負責礦區生意,但是還兼任著財務部副部長的職位,集團裡仍舊有他的辦公室,他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躺在沙發上等了半個多小時,最後實在熬不住,不知不覺的就睡了過去。
早上八點多,一縷陽光順著窗子照進屋內,陸濤被陽光晃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見寶姐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看文件,猛地起身:“大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差不多二十分鐘吧。”
蘇青禾的麵容也有些憔悴,指了指辦公桌上的紙袋:“回來的路上,順便給你買了早餐,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