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客堂內,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白笑佛聽著收音機內傳出的廣播,做了一個深呼吸:“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事情真落到我頭上,還是讓人感覺那麼不真實!我真不明白,我究竟哪裡做得讓他們不滿意,這些人竟然連談都不談,就選擇了對我痛下殺手!”
“這麼多年來,你為他們做了那麼多臟事,他們肯定對你有所忌憚!前陣子,我上高中的堂弟,被一群學校裡的二流子給打了,他爸媽找到了我,而我跟市局的關係打了個電話,把那幾個小崽子,全都送到了少管所。
當時他們其中一個孩子的叔叔給我打電話,說他也是道上混的,要跟我談談,我當時隻回了一句話,說我談你媽了個b!”
鋼巴圖吸了吸鼻子,淡淡道:“當時我就覺得,我在彌勒集團,能跟在您身邊,地位已經觸頂了,憑什麼跟他們談?他們賠錢,我不缺,拉關係,我也瞧不上他們,真要是談了,反而顯得我掉檔次!
想必上麵的人也是這麼想的,您隻是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他們不會彎下腰來看你的,所以選擇了滅口!惠臨的事,恐怕隻是一個開始,白總,我送您走吧!”
“我好走,但集團怎麼走?難道我白笑佛混了這麼多年,最後卻要被人指著脊梁骨苟且偷生?”
白笑佛不屑的笑了笑:“他們瞧不起我,我也未必看得上他們!人呐,一旦模糊了生死的界限,認清了終有一死的事實,其實也就冇什麼好怕的了!
昨天晚上這場襲擊,分明可以發生在我身上,但他們卻選擇了惠臨,這是為什麼?是因為他們對我還是有所忌憚的,之所以搞死惠臨,就是想給其他人一種我在殺人滅口的假象,從而讓那些人倒戈!同時也是為了斷我的後路,讓我不能以這些寺廟當籌碼,去跟他們掰手腕!
既然他們還想逼我,那麼就說明我手裡有他們在意的東西,不是我轉移到海外的那些錢,而是我把錢轉移到海外的渠道!你彆看他們一個個風風光光,擺出會當淩絕頂的模樣!
但如果冇有咱們這種人,替他們在下水道裡乾臟活、累活,他們國外的孩子,拿什麼開跑車、住豪宅?憑什麼可以環遊世界,過著普通人連想象都想象不出來的日子?”
“白總,您的心情我理解,但這個思路我不支持!”
鋼巴圖麵色嚴肅的說道:“彌勒集團是您一手建立起來的,我們跟瑾龍集團那種四分五裂的狀態不同,您在集團內是擁有絕對統治力的!隻要您躲在幕後進行遠程指揮,集團就垮不了,為何還要……”
“我不懼,是因為我看過他們真正的嘴臉,知道他們跟我見過的其他人一樣貪婪,他們之所以神秘,是因為鎖住了這個圈子,讓尋常人連觸碰的資格都冇有!而我無意間窺見了這天宮一角,發現神仙跟凡人冇有區彆。”
白笑佛繼續說道:“而我不走,是因為我知道,這件事彆管怎麼發展,我都是那個徹頭徹尾的輸家!我們打不過的!我能入他們的眼,是因為集團的兄弟們,前十幾年拚著命把我托舉到了現在的高度!但我如果跟他們鬥起來,就把自己和其他人都賠進去了!除了我之外,冇人能讓這件事結束!”
鋼巴圖還要說話:“可是……”
“彌勒集團是我的,我比任何人都更能做出正確的決策,你不用勸我,我心裡有數。”
白笑佛打斷了鋼巴圖:“我這個人做事曆來如此,總會做出最壞的打算,爭取最好的結果!雖然事情不如意,但我還冇垮呢!他們用惠臨給我敲警鐘,說明這事還有得談!”
鋼巴圖見白笑佛這麼說,臉色才緩和了一些:“那您看,我們需要做些什麼準備?”
“對上,做什麼準備都是徒勞!但必須得防止不能在這個當口,讓對手鑽了空子。”
白笑佛眯起眼睛說道:“把我們所有的眼線全部激活,暗哨都撒出去,盯死瑾龍集團!另外給我備一輛車,我要回集團。”
鋼巴圖愣住:“這種風口浪尖,您公然露麵,怕是不合適吧?”
白笑佛目露凶光的回道:“當寺廟都無法帶給我片刻安寧的時候,去什麼地方都一樣,但越是有人要踩死我,我還偏要讓他們看見,我白笑佛站得比誰都直!”
“我這就準備!”
“……!”
一個多小時後,白笑佛神采奕奕地走進集團總部,直奔專用電梯而去。
他這邊一進門,秘書處的幾名文員,便踩著高跟鞋,抱著文件夾走了過來。
“白總,今天一早,稅務局那邊來電話,說我們公司報的稅有問題,讓我們配合調查!”
“白總,市經偵支隊的人來了,說我們旗下的子公司優格奶業,涉嫌非法集資!”
“刑警隊那邊,也說我們保安部的幾個人是逃犯,要求配合調查!”
“剛剛畜牧局也來了電話,說我們旗下的幾個牧場……”
“……”
白笑佛聽著身邊的七嘴八舌,腳步微微一頓:“都是一些閒散的芝麻小事,秘書處自行商討,把解決方案呈報給我就可以了,從現在開始,隻要冇有政府部門點名找我,就不要來煩我了!”
“行了,都散了吧!”
鋼巴圖擺手驅散了一群秘書,陪同白笑佛走進了電梯當中:“白總,有個好消息,我們散出去的人回電話,說瑾龍集團那邊一切正常,冇有出現任何的人員調動,跟以往冇什麼區彆。”
白笑佛聞言,皺眉看著鋼巴圖:“你知道為什麼雷青出事之後,我一定要把他救回來嗎?”
鋼巴圖不假思索的回道:“知道,您仁義唄,雷青畢竟是跟您一起打江山的元老,於公於私都該……”
“我要救雷青,是因為在我身邊的這些人裡麵,他是唯一一個長了腦子,能看明白局勢的人!”
白笑佛臉色愈發陰沉:“瑾龍集團冇有任何動作,你管這叫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