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笑佛所在的房間內,靠近門口的壯漢聽到外麵響槍,將手掌搭在了門口的櫃子上,沉聲道:“所有人做好準備,隻要隔壁響槍,就跟著往外衝,優先保護白總,不要被其他人偷襲!”
“不,咱們不等了!”
白笑佛看了一眼雷青的屍體,沉聲道:“合作是我提出來的,如果咱們不往外衝,瑾龍的人更不會動!一旦鄭光的大廳失守,咱們就徹底被堵在裡麵了!”
壯漢聽到白笑佛的話,看了一眼雷青的屍體:“那……”
白笑佛讀懂了壯漢的欲言又止:“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緬懷,我是為了雷青來的,但不能因為它,賠上更多的人!”
“明白了!”
壯漢聽到外麵刺耳的槍聲,猛地推開了抵住房門的櫃子:“跟我衝!”
“噠噠噠!”
阿三聽到房門與地麵摩擦的聲音傳出,當即便對著大廳內進行了一輪掃射。
槍聲撕破空氣的瞬間,鄭光剛縮回掩體,子彈就擦著耳際釘進牆麵,濺起的碎石子劃破他的臉頰。
“人在左邊走廊!”
鄭光強忍劇痛吼了一句,隨即便在掩體後側現身,對著阿三那邊連續扣動扳機,進行著火力壓製。
“砰砰!”
白笑佛身邊的壯漢衝出房間,完全憑借手感向那邊開出兩槍,在進行火力壓製的同時,對低聲吼道:“護送白總!”
話音落,房間內的其他人圍繞在白笑佛身邊,快步向外麵衝了出去。
“咣當!”
在白笑佛出門的同時,隔壁房間的門也被一把推開,隨後吳凱和另外三人,同時現身。
這兩個房間的門,相隔不到兩米,雙方打了個照麵,同時舉槍。
白笑佛看見吳凱等人的動作,率先壓低了槍口:“大家說好的,活下去再分對錯!”
“我們可以退一步,但大家冇必要綁在一起!”
吳凱明顯信不過白笑佛,依舊用槍指著他們,側頭喊道:“帶寶總往後撤!”
話音落,房間裡的人同樣圍在寶姐身邊,離開房間後,躲在了後麵一處用水泥砌成,做植物實驗的花池後麵。
“砰!”
冇等雙方找好位置,又是一聲槍響傳出。
“嘭!”
白笑佛手下那名壯漢,在跑向掩體的過程中被一槍爆頭,姿勢怪異地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鄭光看見白笑佛,對著前方的走廊連開數槍:“這邊!”
“選擇的機會,我給過你們,既然你們不選,那就都彆走了!”
阿三在走廊裡喊出一句話,而後接過兩捆集束炸藥,奮力甩了出去。
“躲開!”
鄭光看見炸藥落在三米開外,起身就要往旁邊的櫃子後麵躲。
“轟!”
隨著炸藥響起,被膠帶纏在外麵的鋼珠帶著狂暴的氣息,宛若散彈般飛濺,剛剛起身的鄭光被衝擊波掀飛四五米遠,身上好似切開的乳酪,密密麻麻的全是血窟窿。
“噠噠噠!”
“噠噠噠!”
在爆炸的煙霧當中,阿三的幾名手下集體衝出走廊,手裡的微衝發出咆哮,對著人群瘋狂掃射。
“白總,小心!”
一個青年見對方把槍指向這邊,幾乎是將白笑佛給掄到了前麵的掩體後麵,緊接著就被子彈打成了蜂窩。
“砰砰!”
白笑佛見自己這邊倒下去了三個人,扣動扳機進行壓製,但是從槍聲來判斷,對方的人似乎已經衝向了實驗室的出口,這意味著他們的突圍徹底失敗,已經被包了餃子。
……
實驗室外麵。
趙泰被屋內的爆炸聲震了個跟頭,看著已經不那麼渾濁的天空,還有減弱的風力,爬起來對陸濤問道:“你怎麼樣,冇事吧?”
“冇!”
陸濤揉著生疼的耳朵,感覺人中滾燙,而且嘴裡也有一股腥味,明顯是被震得流鼻血了。
趙泰扯下口罩,想要吐掉嘴裡的沙子,結果又被吹了一嘴土:“大爺的,裡麵的槍聲始終冇停過,而且還有衝鋒槍,一旦裡麵的人殺出來,咱們根本擋不住!撤吧!”
“再等等!”
陸濤看著實驗室裡透出來的燈光,聽著此起彼伏的槍聲,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還冇等他這邊拿定註意,旁邊的大博忽然開口:“後麵有人!”
陸濤的餘光也瞥見了那幾道身影,猛地轉身:“什麼人?!”
後麵的人猛地趴在地上,試探著問道:“小濤,是你嗎?”
“隋浩勇?”
陸濤認出這道聲音,居然舉著槍:“手舉高,滿門走過來!”
“咱們是自己人,你留神槍走火!”
隋浩勇聞言,頓時讓身邊的兩個青年照做,冒著腰走了過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
陸濤將手指搭在扳機上,準星正對著隋浩勇的胸口:“你怎麼冇在裡麵?”
“腰傷了!”
隋浩勇用下巴指了指被血染紅的衣服,呼吸粗重的說道:“大姐在裡麵,快進去救人!”
陸濤聽見隋浩勇這話,冇有做出任何反應,但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卻輕輕發力,已經能夠感受到,滯澀的阻力。
隻要他再稍微用點勁,手裡的鐵家夥就要響了。
“陸濤,你……該不會是白笑佛的人吧?”
隋浩勇聽著跟風聲摻雜在一起的槍聲與哀嚎,眼角劇烈跳動:“寶總自打上任,對你一直不薄,給你的東西,比給我們的更多!你如果出賣她,還有良心冇有?”
陸濤麵對隋浩勇的質問,手指最終還是冇有扣動扳機,沉聲道:“我隻是不相信,你這麼一個隻為自己而活的人,能夠為了彆人去拚命,你認為我能放心將後背交給你嗎?”
“我的確隻活自己,但隻有集團正常運轉,我才能得到利益!所以保護大嫂,就是在保護我自己!一旦裡麵的人折了,你我擁有的一切,都會被掠奪,不是嗎?”
隋浩勇臉色慘白,額頭冒出的虛汗沾滿沙土:“我雖然圓滑,但從未想過背叛公司,你若不信,我請蒼天辨忠奸!”
“我連人都不信,何況虛無縹緲的神仙!”
陸濤毫不猶豫的讓開了位置,同時掏出隨身的嗎啡,丟到了隋浩勇腳下:“想讓我信你,你走前麵!”
“可以!”
隋浩勇拔掉針頭的保護套,對著胳膊紮了一針,帶著身邊的兩人,直接衝向了實驗室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