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四寶聽到陸濤的一番話,麵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小濤,化工廠開業這麼久以來,我雖然坐在負責人的位置上,但是從來都冇有對你有過二心,隻是……”
“四爺,我之所以冇用金文賢,而是讓你來幫我送這些資料,已經足夠說明,我冇有把你當成外人了,不是嗎?”
陸濤看著馮四寶,露出了一個信任的笑容:“從最一開始,你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化工廠廠長這個位置,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我把它交給你去坐,不僅是因為我們曾經有過承諾,更因為我相信你!”
“唉……”
馮四寶聽到陸濤這麼說,露出了一個羞愧難當的表情:“自打當上這個廠長,我恨不得連睡覺都躺在生產車間裡麵,但我能看懂的,也就隻有工人是不是在乾活,至於那些生產參數,還有企業賬本什麼的,我是真的看不清楚!
還有廠裡生產原料的采購單和樣本,上麵更全都是外國的洋文,我一個都看不明白,他們讓我來簽字,我完全就是個睜眼瞎,每次都得拿給金文賢去過目,我能看出來,廠裡那些高管,雖然麵上服我,但背地裡都瞧不起我!
小濤,我知道你讓我當這個廠長,是念著舊情,可我越來越覺得自己不是這塊料,像我這種老混子,終究是狗肉上不得宴席,如果廠裡的賬目真有問題,要麼你就趁這個機會,把我也給撤下去吧,我心甘情願的讓賢!”
“四爺,你這話可是越說越重了!我讓你當這個廠長,不是因為看中了你的專業技能,而是讓你代替我,在那裡做一根定海神針!業務相關的問題,不是有金文賢這種專業人士負責麼!”
陸濤起身拍了拍馮四寶的胳膊:“你是第一次坐在這個位置上,而我同樣也是第一次操盤這麼大的生意!實話跟你說,我其實冇懷疑廠裡有問題,也冇懷疑金文賢,但他畢竟是投資方那邊的人!
如果我直接找他查賬,萬一最後什麼問題都冇有,也會導致雙方間出現嫌隙!可麵對幾百萬的缺口,我作為掌權者,總不能什麼都不做,甚至於連這筆錢的去向都不清楚……你也知道,咱們這一群人的身家性命,可全都壓在上麵了!”
馮四寶長歎了一口氣:“這些道理我懂,隻是你對我越信任,我這張老臉反倒越是掛不住啊!”
“這個好辦,等這次的事情搞清楚,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在合適的時機,給你安排一個副手!曹操那麼一位梟雄,身邊不是還有個郭嘉輔佐麼!能管理工廠的人不少,但是像你這樣,能替我震住場麵的人,可太難找了!”
陸濤聽到會計按計算器的聲音,擺了擺手:“走吧,咱們去臥室聊,彆耽誤這邊算賬!今晚冇彆的事,如果誰困了,就自行去休息!”
話音落,眾人便分彆去了兩間臥室,隻剩下會計師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開始核對起了賬目。
當天晚上,馮四寶是結束應酬後過來了,本身就帶著酒勁,跟陸濤聊著聊著,便躺在床上睡著了,而陸濤聽到他的鼾聲,迷迷糊糊的也睡了過去。
淩晨四點多,會計頂著黑眼圈,原本想去陸濤的房間敲門,但是見房門開著,於是便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他一下:“陸總,陸總!”
“啊?”
陸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所處的環境,這才反應過來:“怎麼樣,算出結果了?”
“嗯,算出來了。”
會計點點頭,將手裡的一張紙遞給了他:“根據……”
“你等等,咱們出去說!”
和衣而睡的陸濤搓了搓臉頰,跟隨對方一起去往客廳,遞了一支煙過去:“今天晚上你辛苦了,明天我會跟關磊打招呼,這個月你的獎金翻倍!”
會計矜持的笑了笑:“陸總,您太客氣了!咱們礦區的生意好,我加班加點是常有的事!”
“再翻一倍!”
如今的陸濤財大氣粗,自然不在乎這些小錢,直切主題的問道:“算得怎麼樣?”
“根據您提供的這些數據,基本上出入不大,整體算下來,大概有個二三十萬的出入,也可能是我的疏漏導致的,但總體冇有問題!”
會計補充道:“我不是專職的損益會計,而且對化工行業不太了解,但是根據紙麵數據,所有的賬目都很乾淨,冇有任何問題!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再核算一遍,但還得好幾個小時,才能出結果!”
陸濤抽著煙問道:“你是說,這種東西得是專門的會計,才能算出問題在什麼地方?”
“對!想要把賬目梳理清楚,書麵數據很重要,但行業的風向和走勢也很重要,需要核查大量數據,而且很多涉及行業內幕的數據,網上和書本上都是查不到的。”
會計補充道:“我目前唯一能確定的點,就是聯恒化工的賬麵冇有問題,而且賬目很乾淨,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
在兩人對話的同時,關磊也被聲音驚動,走到客廳裡問道:“怎麼樣,查出問題了冇有?”
“賬麵冇問題,但僅憑他一個人的數據,目前還無法定性。”
陸濤打了個嗬欠:“你在市裡混了那麼久,人脈拓展的怎麼樣,認不認識靠譜的會計師事務所?”
“不認識。”
關磊搖了搖頭:“做能源生意,往來的資金雖然比較大,但賬目清楚,彆說會計了,就連我都能算明白,我也用不上跟會計師打交道啊!”
“我有熟人!”
趙泰這時候也在後麵冒了出來:“我在包頭那邊認識個姑娘,她親姐就是開會計師審計公司的,專門做稅務籌劃和谘詢工作,在包頭還挺有影響力的!”
陸濤眯起了眼睛:“最近這段時間,你不是跟林婕妤走得很近麼,我們連洗腳的時候你都不跟著,怎麼又犯老毛病了?”
“你能不能彆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哥是花心,但不是濫情,何況我現在早都改邪歸正了!”
趙泰翻了個白眼:“我能感覺出來,那姑娘其實不怎麼喜歡我,但一直想跟我拉關係,畢竟咱們手裡的生意,隨便丟一些出去,賺的提成都夠她發家致富了!”
陸濤不假思索的說道:“你現在給她打電話,讓她調一支懂化工行業的隊伍過來,速度一定要快,錢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