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輔臣的加入,無疑是讓陸濤這個初具規模的團夥如虎添翼。
雖然他如今所擁有的一些,都是通過刀頭舔血的暴力手段掠奪來的,可是想要跟淩肅威做對抗,勢必要成立自己的商業帝國,那麼謝輔臣這樣的大管家角色,自然是不可缺少的。
當天中午,一行人聚在一起吃了頓飯,陸濤便買了一張站臺票,將謝輔臣給送上了火車。
張錫歲站在陸濤身邊,看著啟動離去的火車,向陸濤說道:“這老小子嘴裡一句實話冇有,他如果上了火車,該不會又跑冇影了吧?”
“用人不疑,他既然來了,我就相信他不會走。”
陸濤對此倒是看得輕鬆:“老謝如果想躲,今天根本就不會露麵,更不會隻騙我一張火車票!在你看來,我給他的是一份工作,但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我給他的卻是一個能夠接納他的家!所謂心安即是歸處,老謝現在缺的不是物質,而是一份安穩!”
為了拉謝輔臣入夥,陸濤這趟足足在外麵跑了三天時間,等再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時分了。
按理說,他的辦公地點,是設立在聯恒化工的,不過那邊名義上的老板是馮四寶,還有蘇合的白手套金文賢坐鎮,他如果去了,總會給人一種越位掌權的感覺,為了不讓兩人產生誤會,所以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留在雙輝礦區的,畢竟關磊是他的嫡係,也不會產生想法。
陸濤回到礦區,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
礦場的探照燈刺破夜色,在煤黑色的地麵投下慘白光暈。
傳送帶轟隆作響,像條永不停歇的鋼鐵巨蟒,將烏亮的原煤源源不斷送向料倉,煤屑在燈光下簌簌飄落。
不遠處的磷礦作業區則是另一番景象,礦車駛過鐵軌的哐當聲與風鎬的噠噠聲交織,礦工會時不時用手電筒照向岩壁,查看那些泛著淡綠色光澤的磷礦層,生怕錯過半點礦脈。
陸濤回到辦公區的時候,見關磊的辦公室還亮著燈,便推門走了進去,對關磊笑了笑:“這麼晚,還冇睡呢?”
“哥,你回來了!”
關磊見陸濤進門,笑著站起身來,指著桌上的餐盤說道:“小銳他們剛送來的烤紅薯,來一個嘗嘗?”
“好!”
陸濤走到桌邊,看著桌上的文件,還有關磊字跡扭曲的批示,莞爾一笑:“你這字寫得一般,抽空多練練!”
“彆提了,我當年逃課的時候,做夢也冇想到,有一天自己能乾上這個活!”
關磊嘿然一笑,給陸濤倒了一杯茶水:“昨天孫毅那邊派了幾名工程師來礦區這邊考察指導,給出了一個生產方案,他們建議在磷礦那邊加兩組選礦機,說預估產值能高出兩成左右!
我讓財務的人算了一下投資,他們剛把報表送過來,但是我這邊有點賬冇算清楚,也不知道這兩組選礦機要不要增設……對了哥,你這趟出去,有什麼收獲冇有?”
“算是有吧,聯係上了一個老朋友,來這邊替我坐鎮,他叫謝輔臣,明天咱們所有人都得去接站!以後你要跟老謝多親近,把他當成師父看待!”
陸濤掰開烤紅薯,邊吃邊說道:“做生意這東西,不能隻看紙麵上的數據,以後在遇見這種猶豫不決的事情,你可以讓老謝給你參謀。”
“這個人,真有這麼神?”
關磊半信半疑的看著陸濤:“你是一個很傲的人,能讓你這麼誇獎的人可不多。”
“術業有專攻,咱們吃江湖飯,大家都隻有一條爛命,寧願屈於人下,是永遠走不到高處的!與其說我傲,倒不如說我更有冒險精神和賭性!但是在老謝那個領域裡,咱們都是剛入門的小學生!對待文人,得有敬畏之心!”
陸濤吃完一個烤紅薯,活動了一下身體:“在車上做了一天,我感覺自己的腰都快斷了,你忙吧,我去礦區巡查一圈,活動一下身體!”
“我陪你一起!”
關磊咧嘴一笑,也跟著站起身來。
……
第二天下午,陸濤這邊幾乎全員到齊,財神、二友、趙泰、關磊,甚至就連化工廠那邊的馮四寶,都被叫到了火車站。
隨著謝輔臣走出火車站,陸濤頓時帶著眾人迎了上去,麵帶笑容的遞過去了手中的一束花:“謝叔,歡迎來到呼市!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聯恒化工的負責人,馮四寶!這位,雙輝礦區副總經理,關磊……”
“你看你,接站還弄束花乾什麼!”
謝輔臣佝僂著身體,在陸濤的介紹下,不管說到誰,都是伸出雙手跟對方打招呼,哪怕是忠南樂和高琪,他同樣點頭哈腰的不斷說著“多多關照”。
關磊站在陸濤身邊,看見謝輔臣那副宛若小老百姓看見大官般的謹小慎微,對著陸濤嘀咕道:“哥,你不是說這個人,以前是國企的大領導,管著大幾千人嗎?我怎麼看,他也不像是當過領導的人啊!”
“用他自己的話說,傲氣磨冇了,腰也被打斷了。”
陸濤歎了口氣:“讓他慢慢適應吧!”
眾人在火車站門口,進行的簡單的寒暄後,便登車向飯店趕去,準備給謝輔臣接風,而關磊則被陸濤特意留在身邊,跟謝輔臣一同坐進了悍馬車內。
陸濤登車後,給謝輔臣遞過去了一支煙:“做了兩天一夜的火車,累壞了吧?”
“你給我買的是軟臥的票,比我在出租屋裡住的土炕舒服多了,餓了就能吃泡麵,挺舒服的。”
謝輔臣出於本能的低著頭接過陸濤的煙,開門見山的說道:“小濤啊,你們化工廠賠錢的原因,我已經找到了!”
陸濤幫謝輔臣把煙點燃:“你說說看。”
“我的想法跟之前審計公司得出來的結論不同,化工廠那邊賠錢,根本就不是受到市場金融潮汐的影響,而是一場單純的人禍!”
謝輔臣把頭往前探,等煙點然後,繼續說道:“還有,你這邊的損失,可不隻是二百萬,雖然還冇有準數,但我懷疑已經奔著千萬往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