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神聽到陸濤介紹了一下這個誌遠商會,麵色略顯不解:“那些大型煤礦,都有長期的合作商與銷售渠道,怎麼會把定價權交到一群二道販子手中?”
“像是咱們這種規模的煤礦,都有固定的市場,要麼就是供應化工廠,要麼就是對接發電廠和煉鋼廠什麼的,不會去做繁瑣的下沉市場,比如民用煤什麼的,所以這個商會的本質,就是一群做下層銷售的經銷商,聚在一起報團取暖。”
陸濤頓了一下;“這個商會的成員,都是各縣市的地頭蛇,為了拿下壟斷市場的資格,都做過什麼事,你應該也能猜得到!”
“煤炭供應在哪個地區都是大事,普通混子能壟斷一個地區的煤炭供應,這不是一件小事!”
財神吐出一口煙霧,麵色凝重的說道:“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如果這個商會的成員,都是各地的地頭蛇,你要動他們的利益,要當心引發群起而攻之!”
“我不是要斷他們的財路,而是要讓這些人,知道自己的財路在哪裡!”
陸濤說到這裡,身體微微前傾,低聲道:“還有件事,我冇跟你說……”
……
誌遠商會的劉凱,今年三十出頭,身材略胖,臉上還戴著一副半框眼鏡,看起來十分斯文,但明眼人都清楚,能夠成為誌遠商會的會長,壓住一群煤販子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負責接待的忠南樂,將劉凱帶到樓上之後,便直接將他領到了關磊的辦公室裡:“關總,誌遠商會的劉凱到了!劉會長,這位是我們雙輝礦業的副總經理,關磊!”
“哎!關經理,您好!”
劉凱聽到忠南樂的介紹,頓時迎上前去,向關磊伸出了手掌:“鄙人劉凱,是誌遠商會的會長,今日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客氣,坐吧。”
關磊隻是用手在劉凱的手掌上輕輕搭了一下,最後便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問道:“你剛剛說,自己是什麼商會?”
“誌遠!”
劉凱在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指尖刻意在卡片邊緣頓了頓,像是在強調這張名片的分量。
名片正麵印著“誌遠商會會長劉凱”的字樣,背麵則密密麻麻列著商會覆蓋的縣市區域,從包頭市周邊的固陽縣、昆都侖區、青山區等,一直延伸到鄰市的三個礦區重鎮,幾乎把周邊煤炭下沉市場的核心區域都圈了進去。
“哦,想起來了,好像是聽人提起過。”
磊捏著名片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目光卻冇落在上麵,反而抬眼掃了劉凱一眼,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聽過你們這個商會,把下麵幾個縣的民用煤市場攥得挺緊?”
劉凱臉上的笑容更盛,順勢在關磊對麵的沙發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得極低:“關總消息靈通!我們商會確實在基層市場做了些微不足道的工作,主要是幫像雙輝這樣的大企業疏通毛細血管!
您也知道,大型礦業對接的都是化工廠、發電廠這種大客戶,哪有精力管老百姓冬天取暖、小作坊燒鍋爐的零散需求?我們就是把這些零散訂單整合起來,既幫礦上減少庫存壓力,也讓下麵的經銷商能拿到穩定貨源,算是個中間人的角色。”
“你這話說得不對勁,我們雙輝發展得挺健康,冇什麼需要你幫助的。”
關磊將名片丟在茶幾上,興致缺缺的說道:“我們不缺中間人,也不需要有人幫我們做生意,而我這邊還要開個會,如果冇有其他事情,你請回吧!”
“關總,我來這裡,隻是為了說幾句話,不會占用您太長的時間。”
劉凱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銳利:“據我所知,最近這段時間,貴公司一直在對外銷售煤炭,冇錯吧?”
“怎麼,我們做生意,還需要你來指手畫腳嗎?”
關磊盛氣淩人的看著劉凱:“我想起來了,前段時間,達茂旗那邊有煤販子想從外地調煤,剛運到縣境就被人攔下來了,車被砸了,押車的人也斷了一條腿,是你們乾的吧!怎麼,你這是想威脅我,讓我走夜路小心點?”
“關總,關於雙輝礦業的發家史,我也了解過一些,知道你們肯定不怕威脅!而我們商會跟煤礦是共生關係,並不存在競爭,而且我們做著煤炭生意,怎麼會跟煤礦作對呢?我冇有任何惡意,您也千萬彆多想!
做生意嘛,總有同行之間的閒言碎語。我們商會製定統一拿貨價,其實是為了防止惡性競爭!您想啊,如果經銷商互相壓價,最後利潤薄了,誰還願意用心做配送、做售後?
至於攔煤的說法,那更是無稽之談,我們隻是幫當地工商部門核對一下貨源資質,畢竟民用煤的質量關係到老百姓的安全,可不能馬虎。”
劉凱笑著遞了一支煙過去:“我來這裡拜訪,是帶著滿滿的誠意,過來交朋友的。”
“不會。”
關磊抬手拒絕:“我這個人向來乾脆直接,你有什麼話,冇必要兜圈子,直說就好!”
“好,那我就直說了。”
劉凱見關磊並不想自己想象般那麼熱情,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我知道,最近雙輝礦區正在對外出售一批煤炭,而且走的也是下沉市場,所以我在想,我們誌遠商會,有冇有機會能跟貴司進行合作!
至於雙輝礦區出售煤炭的價格,我已經查清楚了,你放心,這一塊業務接過來之後,我們會按照你們原有的售價進行收購,而且運費自理,貨款可以每天一結,走對公賬戶,三天內就能到賬,絕不拖欠!另外,我們還會每噸額外多付五塊錢,至於這筆錢要怎麼處理,您自己說的算!”
“在劉會長眼裡,我的底線就隻價值五塊錢?好,我們先不說這個!”
關磊坐直身體,看著劉凱問道:“我想知道,你們拿了這批煤,打算以什麼價格賣給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