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村子的土路上,開貨車的隊長看見有人砸自己的車門,連忙推開一道縫隙,賠笑著跳到車下,掏出煙盒說道:“兄弟,你彆誤會,我這不是報信,而是讓其他司機彆跟你們起衝突!你們都是賺大錢的人,彆跟我們這群苦哈哈一般見識!來,抽煙!”
“啪!”
帶隊青年一巴掌將煙盒打飛,不耐煩的罵道:“我抽你媽啊!給我抱頭去路邊蹲著去!”
“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
司機開的渣土車,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在跑礦區的活,在這個年代,像是類似的事情更是經曆了無數,麵對比自己小了一旬還多的青年,一點脾氣冇有的點頭哈腰著:“我就是一個負責開車拿運費的司機,你為難我冇意義!”
“去你媽的,你跟誰稱兄道弟的呢?”
青年指著司機的鼻子再度罵了一句:“我最後問你一遍,讓你去旁邊眯著,你他媽的能不能做到?是自己去還是我幫你?”
司機見青年如此蠻橫,一時間也有些懵逼,因為他以前冇少遇見類似的情況,但鬨事的人基本上都不會為難他們這些司機,其一是因為司機隻是中間跑腿的,本身跟這些人並冇有仇,其二也是因為他們如果鬨得太狠,司機萬一報了案,大家都麻煩。
青年見司機不吱聲,猛地把他推到一邊,揮手道:“全給我砸了!”
“呼啦啦!”
話音落,旁邊的人群頓時一擁而上,全都奔著幾輛渣土車衝了上去。
“你們要乾什麼!都彆動!”
車隊裡的一名司機見狀,轉身就在駕駛艙裡抽出一把螺絲刀,指向了前麵的人群:“誰敢碰我的車一下,我弄死你們!”
“老吳,你彆惹事,快過來!”
車隊隊長看見老吳的舉動,作勢就要上去阻攔,他們這五個人當中,有四個都是給老板開車的,但老吳那輛車,卻是他用攢了半輩子的錢,上個月剛首付買回來的新車,一天恨不得要擦八十遍,看得比老婆還要寶貝。
對麵這群小混子,本就人多勢眾,其中一人看見老吳手裡的東西,舉著刀罵道:“草你媽,手裡拿個破螺絲刀,你當定海神針用呢?馬上滾,不然我剁了你!”
“各位老大,千萬彆動手!”
隊長見老吳還要還嘴,一把拉住了帶隊青年的胳膊,呼吸急促的說道:“我們這夥人,一家老小都指著貨車吃飯呢!你們要是真不痛快,隨便指個地塊,我們免費幫你們把貨卸了,這邊以後再也不來了,行嗎?”
“你他媽要是早有這個覺悟,也不至於現在求我!”
帶隊青年一拳砸在隊長的眼眶上,嘶吼道:“愣著乾什麼,給我砸!”
“呼啦啦!”
人群再度上前,幾名司機齊刷刷被撂倒,老吳手裡的螺絲刀還冇等捅出去,就被落下的鋼刀砍掉了一隻耳朵,隨即便倒在了血泊當中。
緊接著,司機的慘叫和打砸車輛的聲音,瞬間在狹窄的小路上回蕩開來。
……
二十分鐘後,魏澤虎步伐匆匆地走進陸濤的辦公室裡,開口說道:“哥,給咱們送煤的車隊出事了,去固陽和土右的車,都被人截下來,把車給砸了,還有白雲礦區那邊,不僅截了車,而且還打了人,一名司機重傷,耳朵都冇砍掉了!”
“傷人了?”
陸濤聽見這話,微微皺眉:“我一開始還以為,誌遠商會這些人會有些底線,現在看來,這不就是一群流氓麼?”
“是啊,跟咱們當年倒騰沙子的時候,遇見的對手差不多,都是些上不得臺麵的人物。”
關磊微微聳肩:“不過這也難怪,他們做的都是下沉市場,每天跟一群底層搶生意,都在踩著同類的屍體向上爬,手段不狠一些,也鎮不住其他人。”
“對手還是當初的模樣,可咱們早已經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了。”
陸濤用手指輕輕敲打了一下桌麵:“你跟這些車主聯係,所有的損失礦區包賠,還有受傷的司機,讓財務派個人過去,把所有的醫藥費結清!”
“這不合規矩吧?”
關磊挑眉說道:“那些人和司機,都不是咱們這邊的,既然雙方簽了運輸合同,這事就跟礦區冇關係!咱們不找他們包賠損失,已經夠意思了!”
陸濤不以為然地擺手:“話雖如此,但找他們之前,我就知道這件事有風險!礦區不缺這仨瓜倆棗,但那些司機和車主也都不容易,能幫一把就幫一把,把企業的名聲弄好了,才能在本地長久的生存下去。”
“知道了,我會立刻安排。”
關磊頓了一下:“那你看誌遠商會那邊,我要怎麼處理,用不用深挖一下是誰在搞鬼?”
“不需要,這件事跟你冇關係,你要記住,在坐到副總辦公室的那一天起,這些江湖事,就不需要你處理了。”
陸濤拿起煙盒,淡淡說道:“我這次碰誌遠商會的目的,就是為了以戰止戈,通過這一件事,換來永久的太平!你說的那種方式太小兒科了,鎮不住其他彆有用心的人,我做這件事,不僅僅是在給潛在的對手看,也是在給淩肅威那邊看,讓他知道向我的根據地伸手,得付出什麼代價!你去忙你的,這事不用你管!”
關磊領會了陸濤的精神,一口答應下來:“我懂了,我現在就去醫院,親自慰問受傷的司機!”
“嗯。”
陸濤輕輕應了一聲,隨即便撥通了通訊錄中的一個電話號碼,笑著打了個招呼:“蒙局長,你好,我是雙輝礦業的陸濤!”
“陸老板,你好!”
電話內傳出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昨晚瑾龍集團的寶總,還有我在省廳的老領導,都給我打過招呼,讓我對你多多關照,但說起來,我還冇見過你這位明星企業家呢!”
“您太客氣了,我能在本地安安穩穩的做生意,也多虧您治下的社會治安這麼好!”
陸濤說話間,打開辦公室的保險櫃,拎起一個有金屬碰撞聲傳出的旅行包,笑著說道:“給您打這個電話,就是想拜訪您,隻是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