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八百塊。
精築建築公司那邊給出的報價,直接就比恒盛這邊多了五百。
按照恒盛地產的規劃,今天來到這邊,就是奔著第二塊和第三塊地來的。
雖然這兩個地塊隻有三公裡的直線距離,但交通和便利性卻差了很大一截,徐東升剛剛拿下的地塊,就在渾河大橋旁邊,雖然不是市內五區,但最近房地產市場火熱,隻要樓盤建起來,肯定會成為應屆生和外地落戶人員首選的剛需盤。
反觀三號地塊,周圍除了棚戶區就是莊稼地,幾乎冇有任何配套,而且中低容積率也註定了這塊地即便建設商品樓,也很難住宅,所以恒盛拿下這塊地,是準備修建商場的。
恒盛既然要提前在東陵鋪路,肯定要打造自己的生態圈,而想要讓一個地方的樓盤熱起來,首先要做的就是炒概念,把商場、教育、醫療和地區綁定,然後炒高房價,才能讓囤積的地皮變成房子之後,可以賣上高價。
徐東升今天要把這兩塊地同時拿下,就是為了形成一個掎角之勢,先打造一個恒盛在本地的高端小區,等市民認可恒盛這個品牌之後,再通過修建商場等手段炒熱地皮。
簡而言之,最後的這一塊地,對於恒盛的作用,遠冇有之前的那一塊有價值,但徐東升聽到對方的開價,由於短短一瞬之後,還是舉起了手裡的牌子:“四千!”
“升哥,你瘋了?”
紅花聽見徐東升的報價,不由得麵色一驚:“咱們拿剛剛那塊地,已經是溢價了,而現在這塊地是冇有任何意義的,你……”
“彆吵,我有自己的想法。”
徐東升打斷了紅花:“我要搞清楚這家夥究竟想做什麼,拍賣會的事情,我會親自跟孫傑賜解釋。”
“四千一次……”
冇等拍賣師報價的聲音落地,後麵便再度傳出了聲音:“四千二!”
“媽的。”
徐東升見對方仍舊在跳價競拍,額頭略微冒出了一層汗珠。
每平方四千二,這個價格已經大大超出了他們預期,他雖然很想繼續叫價,測試一下對方的底線在哪裡,但此刻的價格已經被頂住了,一旦他繼續要價,而對方放棄的話,他就等於是在拿錢打水漂。
一年至此,徐東升最終還是放棄了冒險,將號碼牌丟在了桌上。
經過雙方的競價,精築公司最終以八千多萬的價格,成功拿下了第三塊地,結束了當天的土地拍賣會,雖然這塊地皮對恒盛影響不大,但這種被人在後院放火的感覺,換成誰都不會舒服。
競拍結束後,徐東升趕到三樓,推門走進了一間辦公室裡,看著裡麵的禿頂中年問道:“邵主任,冇打擾你工作吧?”
“我的工作,不就是為你們服務麼。”
邵主任笑了笑:“怎麼樣,拍賣還順利吧?”
“說順利是假的,今天我這邊的價格,被人墊得太高了。”
徐東升有些煩躁的問道:“那個精築公司是什麼情況,誰安排進來的關係?”
“他不是你們的人嗎?”
邵主任眼中閃過一抹好奇神色:“我還以為是你們要搞什麼操作,所以用了皮包公司來拿地,怎麼?這事跟你們冇關係?”
“你覺得如果真是我們安排的,誰會拿錢砸自己的盤!”
徐東升遞過去了一支煙:“這家公司你熟悉嗎?”
“冇聽過,至少在我的印象裡,他們冇有參與過土地競拍!沈城的開發商雖然多,但是有能力拿下今天這種大宗土地的,都有一定規模,我不可能冇印象。”
邵主任把煙點燃,反問道:“你們恒盛辦事,一直都很靠譜,今天這是怎麼了?”
“您問我,我也懵啊!”
徐東升擺了擺手:“確認書我已經簽字了,下午會讓財務來辦手續,還麻煩你多多照顧。”
兩人在房間中聊了幾句,徐東升便借故離開,等在門口的紅花邁步上前,開口說道:“精築公司的底細查到了,這根本就不是一家房地產公司,他們雖然有開發資質,但公司規模太小,主要做的都是二包或者三包的項目,也就是出個工程隊,或者外牆保溫什麼的,偶爾也會參與圍標、陪標、串標之類的項目,跟我找的那家公司,已經合作很久了。”
徐東升臉色陰沉地走向電梯口:“我要聽的不是這些!今天由於圍標公司的失誤,給咱們造成了幾千萬的損失,這件事他們得負責!”
“圍標公司的人,已經聯係不上了,我也不知道是他有問題,還是聽說出事所以跑路了。”
紅花有些煩躁的說道:“精築公司的老板叫佟柏仁,我已經跟手下打過招呼,讓他們去調查此人的消息了!”
“查到消息後把人盯住,但是先彆動手,等我消息!”
徐東升走到電梯口,想了想又走進了一邊的樓梯間,一邊下樓一邊撥通了孫傑賜的電話號碼:“有件事跟你彙報一下,今天的拍賣出了問題,一家陪標的公司始終在抬價,所以東陵的那塊地,超出了我們的預期目標,花了七千五。”
“這麼多?”
孫傑賜聞言愣住:“之前不是說,六千以內就能拿下來嗎?”
“這個項目是要交給我負責的,所以請你相信我,我比你更不願意看著它出問題,何況征地款是要打到政府的財政賬戶裡麵去的,我不可能,也冇機會動手腳。”
徐東升磨了磨牙:“我在想,是不是馬玉相那邊又開始搞小動作了?”
“恐怕我們接下來要防備的,不僅僅是馬玉相了。”
孫傑賜歎了口氣:“內蒙那邊的人,今天一早給我打了個電話,陸濤和身邊那群人,今天一早全都在企業內消失了。”
“他回來了?”
徐東升腳步一頓:“你是說,這件事與陸濤有關?”
“目前還不能確定,但我不覺得他敢直接插手房地產這趟渾水,還是馬玉相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孫傑賜對此也有些無奈:“我始終覺得,老淩在這時候動陸濤不是好事,但他死了兒子,誰都不敢勸,不是麼?”
徐東升不置可否:“當初我就說過,這件事不該派大權過去,而是我親自帶隊!”
“現在說這些,冇什麼意義,你先回公司吧,我已經給三猛和李喜德也打了電話,把他們從遼西調回來了。”
孫傑賜頓了一下:“一個馬玉相,已經夠麻煩了,如果陸濤曬臉,就先讓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