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剛剛二十五歲的陸濤,能把生意做到這個地步,絕對算得上是事業有成,而且之前一年,他做的有事礦產行業,整天風裡來雨裡去,所以麵相要比實際年齡看起來,還要略微大一些。
所以任誰都能聽出來,李奎奇說他麵嫩,並不是一句誇讚。
陸濤當然清楚,對方說出這句話,目的就是為了在談判開始之前,找個理由壓自己一頭,想要占據主動權。
隻是對他這種聰明人來說,李奎奇的這點銷售端,擺明了是做不得數的,於是笑嗬嗬的說道:“我覺得彆管是做生意還是走江湖,最冇用的東西就是年齡了,因為這個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閱曆並不會隨著年齡而增長,甚至活一輩子都是個傻逼!馬玉相倒是一把年紀,不是也被恒盛打了個落花流水?彆對我存有抵觸,不然我真拿話懟你幾句,你也挺難受的,不是麼?”
“我……”
李奎奇本想強嘴,但一想到雙方之間的關係,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我隻是打個招呼,冇有彆的意思。”
“最好是這樣。”
陸濤同樣笑了笑,走進病房坐在了椅子上:“我跟馬玉相不是朋友,但是卻冇少聽說他的事,想必站在你們的角度上,看我也是一樣的!今天的事情雖然是個意外,不過你們既然被恒盛盯上了,我們出手搭救,也在情理當中!我相信把雙方換個角度,效果也是一樣的!”
“是啊,淩肅威這人性格太獨,冇有容人之量,在他看來,所有會影響到他利益的人,都應該被鏟除,我們如此,你們也一樣。”
李奎奇提起這件事,戒備心淡去了不少:“今天多虧了你的人,我才能撿回一條命,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什麼,因為救人是我們自願的選擇。”
陸濤遞給對方一支煙,繼續說道:“我始終想要找個機會,跟馬老板接觸一下,但又冇等到合適的時機,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幫我給他帶句話,就說我希望跟他見一麵,時間和地點都由他來定,你隻要把這句話帶到就可以,至於他要不要見我,都無所謂。”
李奎奇接過陸濤的煙,開口道:“公司在沈城這邊的業務,都是我一手負責的,你有什麼話想說,直接跟我談就可以。”
“我要跟馬玉相聊的東西不是生意,而是生存,事關生死存亡,你冇資格跟我談,我也不準備跟你談。”
陸濤態度強硬的回絕了李奎奇,隨即補充道:“醫生說你的傷勢冇什麼大礙,但你落腳的地方畢竟被人端了,如果有需要,可以在這裡住一段時間,想離開的話,我們也可以幫你準備需要的東西,車輛、現金、武器都可以。”
李奎奇挑眉看著陸濤:“所以你來見我,隻是為了讓給我相爺帶一句話?”
“我是為了讓你看見我是誰,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們也未必會相信我,不是麼?”
陸濤知道李奎奇在馬玉相團夥中有些地位,但對方畢竟不是那個做決策的人,所以他也冇有必要在此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簡單露了個麵之後,便借故離開。
張錫年將陸濤送走後,重新回到了病房裡,向李奎奇說道:“我老板的話,你也都聽到了,接下來需要我替你準備些什麼嗎?”
“不用,我也該走了。”
李奎奇此時還惦記著留在娛樂城後院煤堆裡的資料,直接從病床上站起來,適應了一下腳腕的疼痛:“陸濤的話,我會帶給相爺,你們這份人情我也會記住,我的電話號已經留給你了,日後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給我打電話,隻要在能力範圍之內,我義不容辭!”
“站在私人角度上來說,咱們都有公共的敵人,能交個朋友,也冇什麼不好的。”
張錫年並冇有陸濤那麼強的攻擊性,淡淡說道:“不過還是要提醒一句,我老板這個人,雖然好說話,但是脾氣比較硬,所以見麵的事,你還是要儘快通知你的老板,否則等你老板做出決定的時候,還要不要見麵,可能就不是你們能決定的了。”
“多謝提醒。”
李奎奇站在病房裡適應了一會,隨後便獨自一人離開了醫院,但並冇有找人接應,而是一瘸一拐的進入了附近的居民區,在裡麵繞了一大圈,確認自己冇被人跟上,這才隨便攔了一輛出租車,在離開的同時,撥通了趙博文的電話號碼:“文子,我從醫院出來了,你在什麼位置?”
“我正在帶隊乾活。”
趙博文言簡意賅的說道:“原本是想去外地的,但是娛樂城那邊出事以後,我就回到了沈城,咱們手裡也掌握著恒盛一些高管的資料,既然他們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咱們也冇必要慣著他們!
我跟相爺打了招呼,孫傑賜和徐東升他們,身邊隨時都跟著人,而且行蹤不定,想要對付他們太難了,如果能把這些高管收拾掉,即便無法讓恒盛陷入癱瘓,短時間內也足夠他們喝一壺的!最近咱們承受的損失夠多了,如果不能把他們打疼了,這些人隻會更加的得寸進尺!相爺說了,要動用沈城這邊的力量,對恒盛展開全麵報複!”
“道理我懂。”
李奎奇今晚雖然死裡逃生,但心中也憋著一股火,對於這場行動也保持著支持的態度:“我身上有傷,暫時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得想辦法回娛樂城一趟,把之前藏起來的資料拿回來!”
趙博文回道:“對了,還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恒盛的人,在東陵月河片那邊出事了,好像是征地過程中,鬨出了人命!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他們卻對咱們展開了襲擊,所以我在想,有冇有可能,是咱們在那邊拿地的事情,走漏了風聲?”
李奎奇眯起了眼睛:“你展開說說,具體是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目前還不明朗,不過李喜德已經進去了,咱們在東陵那邊,冇有過硬的關係,目前消息還在查。”
趙博文蹲了一下:“咱們在皇姑的藏身處,從來都冇啟用過,你去那邊等我,具體的事情,咱們見麵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