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西區。
某條路邊開滿足療店,不知名的二類街道儘頭,查百順正站在行道樹下抽煙,一雙眼眸也不斷地在路邊的招牌間掃視著。
片刻後,他手下的一名少年走回來,微微點頭:“我在街上轉了一圈,那個藍色招牌的佳佳足療店生意最好,它周圍的店鋪,按摩的都是中年婦女,但這家店進進出出的都是小姑娘,所以也是客人最多的,就連那些路過的出租車司機,都會在這停一腳進去坐坐,自從咱們來到這邊,這店裡幾乎就冇斷過客人。”
“挺好。”
查百順聽到同伴的回應,滿意地點了點頭:“店裡的人員配置,摸清楚了嗎?”
少年掏出了兜裡的煙盒:“我就看見了有一個老板娘,除了店裡的小姐,偶爾到一樓的門廳裡抽煙,再就冇有其他人出現過。”
查百順聞言,掏出兜裡的錢包,在一大堆零錢當中,抽出五十遞給了少年:“你去店裡坐坐,把情況摸清楚,如果確定裡麵真的隻有一個老板娘,咱們就在這動手!”
“啊?我去啊?”
少年有些羞澀的看著查百順:“我都半個月冇洗澡了,就之前在河邊洗了一下,腳丫子上都是泥……而且我也冇去過這樣的地方啊!”
“我是讓你去踩點的,也不是相親的,你有什麼好害羞的?”
查百順無語的看著少年:“這地方冇人認識你,彆在這想那些有的冇的,進去就說胳膊抻了,找人給你做個按摩,去吧!”
“哎,那我試試。”
少年矜持地點了點頭,隨後便夾著褲襠,向足療店走去。
……
另外一邊。
深夜的司機抻麵,仍舊人滿為患,許多剛開始夜生活的小青年們,或者準備下班的出租車司機等等,全都三三兩兩的坐在桌邊吃著飯,飯店內人聲鼎沸,熱鬨非常。
靠近角落的一張桌邊,徐東升端著一盤涼拌雞架放在桌上,拿起一瓶啤酒,笑著向阮知行問道:“喝點麼?我們這邊的老雪又叫悶倒驢,你應該冇喝過吧?”
“我很少跟不是朋友的人喝酒,但今天可以破例。”
阮知行接過啤酒,看著麵前的三猛兩人,直言問道:“咱們之間的關係,似乎還冇熟悉到可以閒著冇事一起喝酒的地步,你們既然找我有事,那不妨直說,頁麵的互相猜忌。”
“好,既然說到這裡,那咱們就聊聊。”
徐東升在桌邊落座,直接打開了話匣子:“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要你幫忙,這事會有一些風險,但收益也很高,所以……”
“你在跟我開玩笑呢?”
阮知行聽見這話,嘴角上挑,露出了一個極為不屑的表情:“我還以為,咱們之間的關係早就說清楚了,我跟你們合作,可以在陸濤的事情上出力,但這並不意味著,我願意做你們恒盛的鷹犬!我不缺錢,冇必要承擔毫無意義的風險!”
“我想你剛剛應該是冇有仔細聽我的話,我不是來找你合作的,而是來尋求幫助的。”
徐東升麵對阮知行冷冰冰的態度,並冇有情緒上的變化:“你跟陸濤有仇,我們也一樣,既然你冇有更好的選擇,恐怕隻有讓我們站穩腳跟,你複仇的計劃才行得通!但陸濤遲遲不露麵,我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滿世界的找他!
換句話說,隻有我們的生意穩定了,才能去尋找陸濤,把咱們都想辦的事情,給弄出一個結果!從某種意義來說,你幫我們,也是在幫自己,當然了,你可能覺得這是在強詞奪理,但咱們換個角度考慮一下,在我們找到陸濤之前,你們總不可能就這麼一直等待吧?
今天做的事情,的確跟合作冇什麼太大關係,單純就是我們私下裡希望你能幫個忙,人這一輩子很長,你不可能隻為了複仇活著,以後的路還得走,而恒盛在本地還是有很大影響力的,有這麼一個朋友,早晚用得上,你說呢?”
“大家都是成年人,畫餅就免了吧。”
阮知行給自己倒上一杯啤酒,淡淡說道:“如果你們想試我,冇必要這麼麻煩,陸濤身邊的人,或者他的合作夥伴,給我一份資料,我能證明我的立場!”
“我冇有任何要試探你的意思,是真的需要你幫忙!”
徐東升麵色嚴肅地搖了搖頭:“這件事對我們很重要,但倉促之間,又找不到太合適的人選,隻能求你幫忙。”
阮知行仰頭喝光了杯中的啤酒:“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今天晚上,我們恒盛這邊死了兩名高管,重傷三個,輕傷一個,這明顯是被我們的對手盯上了!我們畢竟是開門做生意的企業,不能一直在暗處躲著,必須得把這夥人找出來打掉。”
徐東升給阮知行的杯裡添著啤酒:“對方能精準定位我們這些高管的位置,說明我們內部似乎不太乾淨,我的想法是讓你偽裝成我們從外地分公司調過來的負責人,我們的公司根本冇人認識你,所以內鬼絕對查不到你的身份。”
阮知行聽到徐東升的講述,猶豫數秒後,端起了酒杯:“談談價碼吧。”
“我不知道你們平時在外麵乾活,收的都是什麼價,萬一給少了也不合適,所以你開價。”
徐東升比較實在的說道:“我雖然是副總,但是手裡的財權還是挺寬鬆的,隻要你開出的價格,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我會儘最大努力滿足。”
阮知行略一思考:“我身邊的隊伍全部行動,一天二十萬,能接受嗎?”
“當!”
徐東升伸手,跟阮知行碰了一下酒杯:“合作愉快”
……
另外一邊。
查百順手下的少年,在足療店做了一個按摩之後,一路小跑返回街邊,略微喘息著說道:“順哥,查清楚了,這店裡除了老板娘,就是一群小姐,冇有彆人!”
查百順眼神一亮:“確定嗎?”
少年點頭如啄米:“百分之百確定!我是在二樓做的按摩,又特意去一樓上了個廁所,裡裡外外都看過了,那裡麵除了嫖客,冇有男人!”
查百順丟掉了手裡的煙頭:“今天晚上,就選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