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江湖梟龍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莽夫

孫孫傑賜和徐東升他們,之前始終都在擔心淩肅威回來。

這裡麵的原因很簡單,首先是淩肅威的權力,是淩駕在他們所有人之上的,一旦讓他接管權力,雖然其他人的職務不動,但包括孫傑賜在內,肯定不可能繼續高高在上,而是要把頭埋低,跟在淩肅威身邊跑腿。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恒盛地產新換的這個領導層,接管權力的時間太短了,以至於孫傑賜花費了一年的時間,才順利將江山萬裡項目給立起來。

他做這一切,可不僅僅是為了公司考慮,而是實打實的想著自己,畢竟隻有項目通過審批,財務才會撥款,讓他在現金流動的情況下有利可圖。

孫傑賜能吃到肉,其他人自然也能跟著喝湯,所以包括徐東升和三猛等人,也都在等著這個項目啟動。

以前段世豪在恒盛做經理的時候,日子比他們這些人舒服得多,畢竟他掌控公司多年,早都帶著身邊的兄弟們撈夠了。

反觀三猛等人,雖然公司給的待遇不錯,但他們上位的時間畢竟太短,如果冇有巨大的利益頂著,也不可能為公司去賣命。

綜上所述,淩肅威不僅親自回到了沈城,而且還要用江山萬裡做誘餌,這無疑是觸碰了所有人的利益,同時也是淩肅威對於眾人進度緩慢的一種懲戒。

說得簡單一些,就是淩肅威雇了這群人殺年豬,並且承諾事成之後,會把豬頭給他們做禮物,結果這群人來了,辛辛苦苦把豬殺了,淩肅威卻又忽然改口,說這邊總有狼來搶肉吃,要用豬頭做誘餌,如果你們能把狼打死,我就可以把豬頭還給你們,如果被狼叼走了,那你們也就白忙了。

唯一不同的區彆,就是屠夫們可以說自己乾完了活,有權利得到應有的報酬,但孫傑賜和徐東升他們,卻絲毫都不敢反駁。

麵對兩人的阻攔,淩肅威的態度依然堅決:“以前我的人生太順了,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可是自從小棟離世,我才發現自己跟普通人冇什麼不同,都得麵臨生離死彆!既然我早晚有一天要倒下,我寧可倒在給我兒子複仇的路上!我奮鬥了半輩子,才拚出了如今的這份家業,倘若連複仇都做不到,那麼我努力的意義又在哪裡呢?”

孫傑賜猶豫片刻,還是想要爭取一下:“淩先生,陸濤選擇回到沈城,說明他根本就不打算背井離鄉在外麵躲一輩子,隻要恒盛能穩步發展,就可以一直壓製他,他之所以這麼久都不露麵,本身就是因為有所忌憚!”

“我要的不是壓製他,而是讓他死!”

淩肅威沉聲打斷孫傑賜,以命令的口吻說道:“這件事我意已決,你們不用勸我,早做準備吧!”

“是!”

孫傑賜聽出淩肅威語氣中的厭倦,隻能老老實實的答應下來。

……

當晚。

謝輔臣接到一通電話後,便急匆匆的趕到快捷酒店,在樓上的房間裡見到了陸濤:“陸總,我在廣播電臺的一個朋友,之前給我打了通電話,說恒盛那邊,已經將江山萬裡預售的口播廣告詞,送去審核了,裡麵有個內容值得註意,在嘉賓一欄中,他們特彆提到了風翎資本的淩肅威,會蒞臨剪彩!”

“淩肅威?”

從衛生間出來的張錫歲,聽見這個名字之後,頓時眼前一亮,對陸濤說道:“這個人,不就是你在本地的仇家嗎?如果他真要出麵,不如我找個機會乾掉他,這樣你的問題是不是就全都迎刃而解了?”

“是啊,如果淩肅威死了,我的麻煩要免去一大半,而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估計就是借這次預售會弄死我。”

陸濤看向了謝輔臣:“這事,你怎麼想?”

“我原本是來勸你的,怕你之後聽到這個消息會衝動,但你能說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謝輔臣笑了笑:“一直以來,淩肅威都是恒盛地產的幕後boss,沈城除了少數一圈人,外人幾乎都不清楚他跟恒盛的關係,所以風翎資本忽然出現在廣告詞裡麵,本身就很詭異,看起來,像是特意給什麼人看的一樣!”

“這不是重點好嗎?”

張錫歲皺眉看著兩人:“既然淩肅威敢放出這個風聲,哪怕真要下套,肯定也得親自出現,否則冇有魚會咬鉤!隻要他出現,我們就有機會乾死他,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們不敢來,那就讓我上,我相信我大哥肯定也會支持我的想法!到時候我們倆負責乾這個活,你們誰都不用管!”

“這件事的重點,並不在於由誰去辦,淩肅威既然敢公開露麵,必然會做好萬全準備,何況恒盛新盤啟動,肯定也有官方的人過去站臺,倘若把動靜鬨得太大,很容易給自己惹來麻煩,所以哪怕淩肅威死了,他也會像一輛自爆卡車,把咱們都給拖下水。”

陸濤搖頭拒絕了張錫歲這個激進的方案:“對抗恒盛的計劃,我們早就做出了方案,背井離鄉,寄人籬下的滋味,這兩年我已經嘗夠了,為了取得今天的成就,我付出了太多,所以我賭不起,也不敢賭,每走一步,都必須穩紮穩打!

張錫歲本就是個莽夫,見自己的提議被拒絕,變得興致缺缺:“生意上的事我不懂,反正我就一句話,隻要你有需要,我手裡的槍隨時能響!淩肅威就算再牛逼,一槍打在腦袋上,該蹬腿還是得蹬腿!”

“瞧瞧,什麼叫做底氣,這就是底氣!”

謝福臣佝僂著藥,笑嗬嗬的對張錫歲伸出了大拇指:“小濤身邊有你們這些過命的兄弟,想不成事都很難!”

“你快拉倒吧!家裡這些人我看誰都能看明白,唯獨整不明白你!你這老頭子,做人比腎還虛!”

張錫歲擺了擺手:“你們倆聊吧,之前上樓的時候,我發現街口新開了一家洗頭房,門口的小妹都很漂亮,過去讓他們給我做個頭療!”

“祝你乾淨又衛生哈!”

謝輔臣送出一句祝福,眨巴著眼睛看向了陸濤:“他們都說我做人虛,但我覺得自己蠻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