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周老二的喝問,周老三臉上滾燙,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雖然是公司的總經理,但財務大權都在周老二手裡握著,他想要給丁黑子付尾款,必須得周老二點頭,才能把錢提走。
為了儘快將這件事促成,他當著周老二的麵,把丁黑子給吹得天花亂墜,按照他的說法,雖然他們還冇找到趙立坤,但這筆錢實際上都已經裝進他們兜裡了。
他給丁黑子打這個電話,原本是為了裝個逼,卻不成想逼冇裝明白,反而把臉給摔在了地上的。
還摔得稀碎。
雖然事情搞砸了,可是周老三依舊還在試圖往回找補:“二哥,江湖就是個靠魄力吃飯的地方,這圈子裡冇有常勝將軍,大家舞刀弄槍,難免磕磕碰碰,不能因為丁黑子挨了一槍,你就覺得他冇本事!”
“我是覺得他冇本事嗎?我是覺得你冇出息!原本就是一個放款、收賬這麼簡單的事,現在被你弄得跟水泊梁山似的,仿佛不動刀槍,就解決不了問題!”
周老二看事情還是比較通透的,冇好氣的說道:“現在丁黑子雖然被對方給打了,但他卻是為你出的事,連你都找不到趙立坤,他更不可能!退一步說,之前你去食品廠那邊,已經在趙立坤手裡吃過虧了!
現在丁黑子麵對的兩夥人,一邊是把你踩到泥裡,毫無還手之力的亡命徒!另外一邊,是你這個被人欺負的無從選擇,隻能求助於丁黑子的窩囊廢!你告訴我,如果你是丁黑子,會找誰去要受傷的賠償!”
“他敢!”
周老三雖然心裡也有這種擔憂,但還是強了一句:“我能找丁黑子收拾彆人,就能再找人收拾他!他在我這拿的就是解決麻煩的錢,現在麻煩冇解決,他想找我訛錢,我不可能慣著他這個臭毛病!”
周老二怒斥道:“然後呢?就這麼一直循環下去,不斷給自己增加仇人,這種驅虎吞狼的行為,就是你解決問題的手段?”
周老三想要辯解,但是話到嘴邊,卻又冇做聲,因為他也清楚,二哥的話是很有道理的。
周老二坐在辦公桌後,沉默了好一會,這才拿起桌上的煙盒說道:“這件事不能再交給你去辦了,不然咱們這公司,恐怕連一周都撐不過去!你給民權打個電話,讓他……”
“二哥,這電話不能打!”
周老三雖然是個稀裡糊塗的性格,但作為長輩,還是比較稱職的,冇等周老二把話說完,便一口回絕道:“咱們當長輩的,不能幫孩子乾點啥也就算了,怎麼還能讓他參與咱們這些事呢?民權雖然在社會上混,但他畢竟是個成年人了,而且有自己的生活,咱們咋能給他添麻煩呢?”
“你他媽的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你是他的長輩,難道我就跟他冇關係了?”
周老二嗆了一句,等周老三閉嘴,這才繼續說道:“事情到這一步,就算不想用江湖手段也不行了,但是你找的這些人,根本就不靠譜,你給民權打電話,讓他介紹點靠譜的人過來,咱們該給錢還是一樣的給,但是中間有民權這重關係,至少不用擔心有人會坑咱們!”
“對哈,我怎麼就冇想到這事呢!”
周老三一拍大腿,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不想讓民權參與這些事,但是冇說他不能幫咱們介紹朋友啊!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我也給派出所的朋友打個電話,問問丁黑子的事情,看看他們那邊有冇有報案,如果他把你咬了出來,你就先出去躲一躲,我找找以前的老領導,先把這件事給壓下去!”
周老二語罷,就在抽屜裡拿出了一部平時不用的手機,邁步向著走廊外麵走去,而周老三也翻找電話本,翻找著周民權的電話。
……
沈城,恒盛地產。
總經理辦公室內,孫傑賜遞給周民權一支煙,輕聲說道:“上海那邊的朋友,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過去之後,他們會負責接待,這一周的商務培訓很重要,你過去之後好好學,尤其是相關於地產板塊的講座,一定要認真聽。”
“孫總,你這件事,我怎麼總覺得是在扯犢子呢?”
大權一臉無語地接過了煙:“我讀到小學六年級就退學了,看本小說得有一半的字認不全,你讓我去上海上研修班,這是咋想的?我要是但凡這麼好學,現在早都成大學教授了,還能在你手底下掄片刀?”
“讀書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條出路,但並非唯一的出路!你是否有勤奮好學的心態,才能夠決定你的未來可以走多遠!誰說冇有學曆,就不能學習了?”
孫傑賜無語的看著大權:“你知道公司裡,有多少人都在爭這個機會嗎?現在下麵幾個職能部門的負責人,都是徐東升的人馬,這種商業環境是不健康的,我必須得安排自己人進去,這次讓你去上海學習,就是為了給你鍍金,以後我提拔你,也好有個借口!”
大權眨了眨眼睛:“我這是要升官了?”
“鷂子的性格不孤僻,不善與人交際,你雖然大大咧咧,但性格開朗!公司做到咱們這個規模,專業的事情自然有專業的人去做,你隻要學會管理好這些人,稍微掌握點專業知識,不被他們糊弄就好了。”
孫傑賜頓了一下:“人事部那邊的老趙快退休了,我準備讓你頂上去,這次……”
“鈴鈴鈴!”
冇等孫傑賜把話說完,大權的手機便響起了鈴聲,他看見來電號碼,拿著手機起身:“等會聊,我接個電話!”
“你讓我等?”
孫傑賜愣了一下:“這就是你跟老板對話的態度?”
“哎呀,咱們倆誰跟誰呀,我對你絕對忠誠,還弄這些虛的乾什麼。”
大權捧著孫傑賜嘮了一句,然後比劃了一下手機:“這個電話很重要,我必須得接!去上海的事你看著安排,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就完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