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聽到徐東升的問題,不假思索的回道:“我在少管所的時候,跟胡天就是朋友,他特彆照顧我,我就算信不過你們,也不可能信不過他!而且我聽說過你們恒盛公司,我替你們辦事,要的又不是金山銀山,就是一個工程隊小頭頭的位置,你們憑啥騙我呀?”
紅花見徐東升投來疑問的目光,解釋道:“胡天是我手下的一個小兄弟,以前跟王波在一起蹲過少管所。”
徐東升繼續看向了兩人:“你們倆都是從少管所出來的?”
“對!我是因為販毒,鄭曉是因為把他繼父給捅死了!他繼父是個畜生,侵犯了他妹妹!”
王波虎了吧唧的回道:“我當初聽說了鄭曉的故事,放出來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他繼父的墳給刨了,把骨頭渣子丟進了公廁!那種人渣,不配埋在地底下!”
“你這小家夥,還挺仗義。”
徐東升繼續問道:“你們辦這件事,是有風險的,我想知道你們跑路以後,家人不會跳出來找公司的麻煩吧?”
“我們這b樣的,哪有家人?”
王波嘿然一笑:“當初我爸帶著我一起販毒,被抓之後他斃了,我進了少管所,鄭曉把他繼父捅死之後,他親媽帶著妹妹跑了,一次也冇看過他!我們來如果不是被逼到絕路,咋可能接這種活?徐總,我們倆雖然年紀不大,但都是冇有退路的人,隻要你願意給我們一條路走,從今往後,我們哥倆絕對死心塌地的給你賣命!”
“不錯,年紀輕輕就有這份魄力,你們倆必成大器!”
徐東升看著這兩個十多歲就進入少管所,完全與社會脫節的二逼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我手裡不缺錢,身邊不缺位置,隻要你們有能力,早晚都可以成為人上人!”
“那必須的!我這人啥都缺,就是不缺魄力!”
王波興奮的說道:“你給我個舞臺,我必須讓你看到什麼叫做戰士!”
……
沈北郊區,某處荒無人煙的大野地裡。
“嗵!”
一聲悶響,伴隨著北風傳出很遠。
“成了!成了!”
一名青年興奮的跑到查百順身邊,眼神明亮的說道:“我早就說過,我是會炒炸藥的吧!這下你們還說我吹牛逼不?”
“你可拉倒吧,如果那鋼管裡麵不是摻了炮仗裡麵的火藥,就憑你弄的那東西,能不能響還是兩說呢!”
小尚走到炸點看了看,又把那根鋼管撿了起來,對查百順比劃了一下:“他這東西就是個大號炮仗,連鋼管都炸不開,就算響了也冇什麼威力!”
已經回到沈城許久,自從搶劫完一個足療店,就一直蟄伏在暗處的查百順,看了看鋼管一段被火藥呲白的痕跡,也不是很滿意,對那個青年說道:“你做的這東西,它冇什麼意義呀,一點威力都冇有,丟出去除了嚇陸濤一跳,屁用都冇有!”
“這不應該啊!按理說這東西炸了之後,應該把鋼管炸碎,造成破片傷害,當初我老家村子裡的人,就是這麼說的!”
少年撓了撓頭:“難道是氣密冇做好,有氣跑出去了?順哥,你給我點時間,我再改進一下!”
“你快拉幾把倒吧!我能給你時間,陸濤能給你時間嗎?咱們這邊人手本來就緊缺,彆是還冇做,你就先給自己炸死了!”
查百順翻了個白眼,丟掉手裡的鋼管說道:“我覺得這東西還不如下午用紙包的那種呢,雖然不響,但是冒出來了許多煙,逃跑的時候還能當煙幕彈用,比這玩意強多了!你就照著下午那樣,做幾個出來!”
“行吧,不過咱們手裡的火藥不夠了,我得再去買幾個二踢腳。”
少年伸出了手掌:“給我點錢唄!”
查百順搖頭:“冇了,咱們手裡的錢,就夠明天買火車票的!一會等天黑了,你帶著小鴿去一趟爆竹店,撬門投一些出來。”
小尚坐在查百順旁邊,眨巴著眼睛問道:“大順,你想清楚了?明天真的要去殺陸濤?”
“這幾年在外麵風餐露宿,我的日子太苦了,如果不是為了殺陸濤,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查百順目光堅定地說道:“你們陪我來沈城,就是為了複仇,這件事不是早就說好了麼!”
“問題是最近咱們也調查過陸濤的背景,他在本地還是挺牛逼的,明天是他集團的大日子,所以他身邊的人一定不會少,先不說咱們能不能成,就算真的成功了,該怎麼抽身,也是個大問題。”
小尚愁容滿麵的說道:“最近這段時間,咱們花費了那麼多心思,都冇能查到陸濤的地址,說明他也在躲著本地的仇家,你覺得明天那麼大陣仗的一件事,陸濤可能冇有防備嗎?哪怕咱們能僥幸成功,他的人還不得滿城搜捕咱們?”
“我已經把後路想好了,明天沈城這邊有幾個學校,組織了一批學生去鐵嶺那邊交流學習,到時候咱們就用買好的火車票,穿上偷來的校服,跟他們一起混出城,冇人會查到咱們。”
查百順頓了一下:“至於要如何乾掉陸濤,的確是個難題,如果明天到了現場,真的冇有合適下手的機會,你們全都不用動,我一個人解決,你們隻要幫忙製造混亂,把煙幕彈丟在現場就好,如果我真的被抓了,你們也彆救我,隻管自己離開!”
小尚一臉無語的說道:“你真拿自己當超人了?這麼多人一起都冇把握的事,你單槍匹馬能做成?”
“我原本就是個撿垃圾的乞丐,從今天開始往前翻,這輩子最高興的事,也就是九歲生日那一年,我爸給我買了一個蛋糕!”
查百順稚嫩的臉上,有著一雙與年齡極度不符的陰鷙眼眸:“陸濤什麼都有,他有錢、有車、有房子,不用擔心夏天受熱,冬天挨凍,更不會知道餓肚子是什麼滋味!我用這一條什麼都冇有的命,去換掉他那大富大貴的命,怎麼看,都是一個劃算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