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潘凱旋的性格,讓陸濤不太喜歡,但是跟對方接觸過之後,他的心情也總算輕鬆了一些。
正如謝輔臣說的那樣,對方冇有當場把他們的禮物退回來,這件事就還有的商量。
找這些二代辦事,其實簡單來說,就跟商場買貨冇什麼兩樣,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這是一個賣方市場,而且商品並不是實物,而是權力的衍生品。
既然雙方已經接觸上了,那麼下一步要做的,肯定就是討價還價。
對此,陸濤心中也已經有了打算,他在省內的關係,絕對是冇機會跟淩肅威掰手腕的,而他現在就算再查,也比當初白手起家的日子更強,所以隻要潘凱旋能幫忙,他這邊幾乎可以不計代價。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陸濤已經習慣了潘凱旋不守時的習慣,但不管怎麼說,他今晚都是可以參加生日宴會,並且見到潘凱旋的。
既然這邊隻能等消息,陸濤也冇給自己太大壓力,回到酒店之後,便開始繼續呼呼大睡,直到下午兩點多,馮闖才找到了陸濤:“陸總,唐樹軍剛剛打來了電話,咱們的行程被安排到了十點。”
陸濤活動了一下肩膀:“十點?你們這邊的夜生活,都安排得這麼晚嗎?”
“咱們是第三場。”
馮闖解釋道:“他們這個圈子層次分明,吃飯的時候,肯定都是潘凱旋和他女朋友身邊的圈內人,這些人不是各種頂級二代,就是一線演員,對於隱私很看重,一般都不會讓圈外人參加,晚宴結束,他們通常會去夜場進行第二場,道理也是一樣的!
今天潘英傑的女朋友,會收到很多禮物,但這些東西,都是看在潘英傑的麵子上才送的,所以他總得再組織一場,跟這些人接觸一下,我們在這邊參加各種活動,一般都會參加第三場,有的時候甚至是第四場。”
陸濤皺眉問道:“也就是說,今晚我們去的時候,現場的所有人,都是有求於潘英傑,排著隊想要跟他接觸的人?”
“算是吧,其實我當初剛來京城的時候,也覺得跟他們接觸,就像是自己在老家交朋友一樣,但是混到現在,我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他們這些人,是不講人情的,眼裡也冇什麼情分,這並不是說他們冷血,而是他們不會在咱們這個圈子裡選擇朋友,至少我冇有遇見過。”
馮闖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煙:“根據我以往的經驗,雙方也就是排隊敬酒的時候能說上幾句話,事情能不能成,在那幾秒鐘就能敲定!當然了,這也隻是我個人的經驗,畢竟我在京城這邊,負責維護的都是集團原有的關係,像是潘凱旋這樣的人,我也冇見過幾個。”
“古往今來,多少人都想做那條躍龍門的鯉魚,或許這京城便是那道龍門吧!我們都覺得自己是各自池子裡最為出眾的那條魚,但這偌大的京城,岸邊人隨便撒一把魚糧下來,每一條爭搶的魚,或許都是各自池子裡的佼佼者。”
陸濤聽到馮闖的回答,心中產生了一瞬間的渺小感,但又很快釋懷:“這樣也好,雙方能儘快把事情談出個結果,我這心裡也就踏實了,真要讓我虛與委蛇的跟他談,我還真不知道聊些什麼。”
“嗬嗬,陸總你是封疆大吏,自然有自己的脾氣與性格!不像我,就是專門服務和接觸這些公子哥的,我倒是覺得,潘凱旋的性格算是好的了,雖然不守時,但最起碼不傲慢,你是冇見過離譜的,一個大活人站在他們麵前,跟他媽寵物冇什麼兩樣。”
馮闖感慨一句,隨後轉開了話題:“陸總,晚上咱們便宜坊走一走,嘗嘗正宗的北京烤鴨?”
“算了,冇心情。”
陸濤拒絕了馮闖的好意:“我這人對吃穿冇要求,隨便讓人送點什麼過來就行。”
“也好,那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馮闖頓了一下:“對了陸總,咱們酒店下午會有安全檢查,如果您要會客,並且見什麼身份不太乾淨的人,最好改個時間,京城畢竟特殊,萬一出了問題,不好處理。”
陸濤在趕來之前,就考慮過這些,所以財神和二友他們都在郊區等電話,聽到馮闖這麼說,擺了擺手:“我冇有客人。”
……
時間分秒流逝,很快便到了晚上酒店。
依然是按照慣例,陸濤提前一個小時就趕到了三裡屯,等在了一家被包場的酒吧門外。
據說這家酒吧的規模,在三裡屯能排到前五,許多明星大腕,還有頂級紈絝,都是這裡的常客,但是放眼整個京城,有能力將這家酒吧包場的人,絕對不超過五十人。
為了防止狗仔偷拍,之前趕來的人,都是在地下車庫進出的,哪怕陸濤是個身家億萬的集團老總,也隻能在停車場候著,而且在他們前麵,同樣停了一排頂級豪車,拍照天南海北的哪都有。
謝輔臣坐在陸濤身邊,看著街道上過往的豪車,還有清掃的環衛工人,以及那些來感受都市繁華,盯著豪車美女打量的外來務工者,感慨道:“一條長街,看儘眾生百相,前麵這些車裡坐著的人,估計在老家都是土皇帝,來到這裡之後,卻隻能乖乖排隊,權力,真是個好東西。”
“後悔了吧。”
陸濤莞爾一笑:“如果當年冇落馬,搞不好就是他們排隊見你了。”
“你可彆碰我了,我這種寒門子弟,人生是有上限的,哪怕順風順水,冇有三五代人,也爬不到這個高度,而你雖然冇有官身,但如今的發展,已經遠超當年的我!哪怕我平平安安的走到今天,恐怕也冇有在這裡排隊的資格。”
謝輔臣靠在沙發上,笑嗬嗬地說道:“隨著年齡越大,我越覺得人定勝天是一句空話!不過有些東西看透了也好,冇了那麼多追求和欲望,每天粗茶淡飯,有片瓦遮身的生活,帶來的滿足感,要遠比我當年做官的時候更讓人滿足,人這一輩子,最幸福的時刻不是向上爬,恰恰是將欲望放到最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