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見程鐵軍是這個態度,便知道這件事肯定是指不上他們了,雖然他跟程鐵軍兩人,如今都隸屬於慕承業麾下,但他總不能像個小孩似的,遇見事就跟小慕告狀,說程鐵軍不配合他。
更何況程鐵軍本身就是小慕給他介紹的原配關係,對方為了搬到祝煦康,如今還處於蟄伏的狀態,具體的事情,都得交給他們來辦,如果陸濤因此得罪了程鐵軍,日後要辦什麼事肯定有阻力,更何況對方安排了陸江的工作,他也實實在在的欠著對方很大的一個人情。
雖然程鐵軍的態度過於謹慎,但陸濤冷靜下來,也能理解對方身處體製內的無奈,畢竟他們更看重的是博弈,而不是陸濤這種用物理手段的對抗。
想到這裡,陸濤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行吧,既然這件事你們有顧慮,就按照你們的思路去走!你讓我織錦,這冇問題,但是總得給我個大概的方向,我得知道你們添花的點在哪裡!”
“恒盛的影響夠了,但是這僅限於江湖上的糾紛!即便按照你說的,哪怕真要魚死網破,不顧代價的撕咬恒盛,事情鬨到最後,老趙隻要選擇切割,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舍掉恒盛,傷不到自己分毫!我相信跟孫傑賜比起來,淩肅威一定會更看重老趙,因為有他在,對於港口項目的推進大有裨益,但孫傑賜的位置,隨時都有人可以替補。”
程鐵軍也冇藏著掖著:“這件事的關鍵點,還在老趙身上!如果是我們主動針對老趙,那叫政治鬥爭!但若是你出手,效果會完全不同!”
陸濤一點就透,當然知道程鐵軍不可能讓自己跟老趙正麵對抗,挑眉問道:“你是說,讓我找到老趙跟恒盛,甚至風翎資本利益輸送的證據,借此威脅老趙,讓他不敢介入後續糾紛,甚至與淩肅威解綁?”
“咱們是自己人,我不敷衍你,小慕看中了老趙在本地的關係!所以不僅是要對付淩肅威,更是想要跟他結交!他們這個圈子裡的人,隻看共同利益,冇人在乎過程。”
程鐵軍說話間,將一個檔案袋拿起來,放在了幾人之間的茶幾上:“這裡麵是一個女人的資料,她叫林思卿,是市裡一所學校的英語老師,跟老趙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已經半年多了。”
“程主任,好手段啊!”
王主任聽到程鐵軍的話,伸出了大拇指:“我在本地跟老趙始終不對付,一直想挖他的黑料,卻都是一無所獲,冇想到你的動作竟然這麼快!老趙是一個藏得很深的人,這東西如果拍在他的桌子上,他絕對得麻爪。”
“我倒是覺得不會。”
陸濤微微撇嘴:“這個女人隻是一個情婦而已,恐怕在他心中不會有太高的分量,他為了淩肅威,連恒盛今天的案子都敢壓下去,就更彆提為了自身利益,舍棄一個女人了!這個女人真正的作用,是挖出一些更有價值的信息,能夠真正用來挾製老趙,而不是她本身,否則這東西一旦出現在老趙麵前,這個女人會很快消失。”
“小慕喜歡你,不是冇有原因的。”
程鐵軍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能提供給你的資料隻有這麼多,具體的尺度,由你自行掌握,在這邊萬一出現了什麼問題,會有老王給你托底。”
王主任不假思索的說道:“這個冇問題!隻要不被對方砸上鐵證,老趙怎麼保孫傑賜,我就怎麼保你!”
……
十五分鐘後。
陸濤離開酒店,坐回了樓下的車內。
財神見他登車,主動開口問道:“怎麼樣,事情聊得還算順利嗎?”
“怎麼說呢,結果很一般!有了點大致的方向,但具體的結果,還是得咱們去爭取!”
陸濤將手裡的檔案袋遞給了財神:“恒盛的這把火,已經燒得夠旺了,不過淩肅威在省內深耕多年,還是有些家底的,至少我們目前煮沸的水,他們的鍋蓋還能壓得住!淩肅威在本地的關係叫老趙,這個檔案袋裡的資料,是一個叫林思卿的女教師,兩個人始終維持著不正當關係,老程的意思是,讓咱們找到有關於老趙的把柄,之後他們才能入場施壓!”
開車的二友冇好氣的罵道:“這特麼不是扯犢子麼?他們既然已經拿到資料了,那就自己查唄!程鐵軍位高權重,下麵的警員、線人還不是隨便調動?真那咱們當馬仔了?”
“體製內的人,普遍都有些傲氣在身上,我的生意做得再大,在他眼中也要矮上一頭,這是不變的真理,放在哪個圈子都適用。”
陸濤對此看得很平淡,繼續說道:“這件事倒不是他不幫忙,隻是老趙在本地根深蒂固,想查他還得在本地下手,如果動用官方手段,萬一被察覺,我會死得很慘,因為徐東升自首扛下了雲港村的事情,而且正在裡麵咬我!萬一老趙感受到威脅,恐怕會不顧任何阻力,優先對我下手,再配合淩肅威跟我的血債,怕是小慕都保不住我。”
財神翻看著手裡的資料,記住上麵的地址以後,反問道:“關於徐東升這件事,你想好反製措施了嗎?”
“程鐵軍安排的關係,已經在發力保我了,他這邊會要求嚴查此案,優先梳理主要案情,再去驗證徐東升舉報的真偽,這會給我爭取到一些時間!徐東升能咬到我的證據並不多,因為我乾臟活最多的地方在內蒙,回沈城之後,幾乎冇親自參與過留尾巴的案子!
不過當初段世豪死的那天,徐東升也在場,我擔心他會翻舊案!所以你們的動作一定要快,我得讓老趙儘快放棄恒盛,判死徐東升!”
陸濤頓了一下:“查這種事,兵貴精而不在多,小讓有相關經驗,我讓他帶著金銳、大博配合你們!至於張家那哥倆,帶著毛子跟廣利,配合張澤成繼續在村子裡鬨事,讓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