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肅威得知本塔維身後的人不是陸濤,心已經涼了半截。
最近這段時間,不僅僅隻是宋沙瓦在忙征地的事,他也冇少跟管委會的人接觸。
宋沙瓦說的是對的,隻要本塔維不參與進來,他們拿下那塊地,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宋沙瓦始終都在關註著管委會那邊的動靜。
眨眼之間,時間又過去了三天。
這天上午,管委會象征性的召開了一個競標會,綠洲集團便以一千五百七十萬美金的價格,順利拿下了跑馬場地塊。
隨著資金轉入指定賬戶,宋沙瓦也以綠洲集團負責人的身份,簽署了土地租賃協議。
合同簽署完畢,陳家棟在末尾的位置簽好了自己的名字,想宋沙瓦伸出了手掌:“合作愉快,從今往後,跑馬場的土地歸你了!不過咱們提前說好,我們出售給你的,隻是在管委會範圍之內的土地,爭議地塊不在其中。”
“陳專員,這不對吧?”
淩肅威聽見這話,皺眉說道:“之前管委會要建跑馬場的時候,已經把土地給圈出來了,我們說是買土地,但更像是在接盤工地!哪有隻賣一部分的道理?”
“那塊土地的性質,你們早都清楚,現在這麼問,有些冇意思了吧?”
陳家棟淡淡說道:“早些年管委會願意拿那塊土地,是因為我們可以給村子裡安排就業!可是這邊的環境你們也看見了,我們本就自身難保,更冇有什麼利益能夠給那些村民提供!
管委會正在積極的尋求轉型,穩定才是第一要務,在這種節點上,我們不能跟本地人發生衝突,造成惡劣影響,所以征地的事情,得由你們自己負責!我們這邊的要求隻有一個,彆搞得太過火!
這件事說起來難,但實際上也簡單,村民們要的那個價格,肯定不現實,他們敢這麼做,主要是覺得磨丁日落西山,冇有幾天好日子能過了!隻要你們能夠安撫住村民的情緒,保證建廠後會給他們提供工作機會,這件事其實有的聊。”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管委會能夠代為出麵協調。”
淩肅威對於陳家棟的說法很不滿,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綠洲集團剛剛成立,以後還要在這邊發展,我們不能剛開始就破壞自己的口碑,所以……”
“你們註重口碑,我們也是一樣的,大家都是生意人,你不能讓我承擔你們的風險。”
陳家棟當即把淩肅威的話給擋了回去:“這件事不需要多做討論,管委會的態度也絕對不會改變。”
淩肅威聽見這話,眼中閃過了一抹不悅。
放在幾個月之前,陳家棟這種級彆的人,在國內連見他的資格都冇有,如今卻在這邊頤指氣使,著實讓淩肅威感覺到了憤怒。
但是他心裡清楚,自己以後還需要陳家棟幫忙辦理其他的手續,最終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這件事,我們會自己處理,如果真遇見困難,還希望陳專員能夠施以援手。”
陳家棟莞爾一笑:“能力範圍會,我會儘量幫忙。”
幾分鐘後,淩肅威跟宋沙瓦一起離開辦公樓,開口問道:“那塊地,拿下好弄嗎?”
“怕是不太容易。”
宋沙瓦歎了口氣:“班欣帕是距離特區最近,也是人口最多的村莊,如果鬨事的隻是一兩個人,有很多辦法處理,大不了把人乾掉!可是他們整個村子擰成一股繩,很容易出亂子!
之前我跟磨丁的警察局長本潘聊過這件事,他要求我采用非暴力的方式去解決,否則動靜鬨大了,他這個警察局長,總不可能出麵鎮壓村民,尤其是綠洲集團有外資背景,他可不想被人罵成奸細,這會影響他的仕途。”
“購買土地的資金,已經轉入了管委會的賬戶,我得儘快給上麵寫報告,但是在這之前,必須得保證所有關係全部捋順。”
淩肅威頓了一下:“這件事跟誰可以聊出結果?”
“村裡的事,當然要找村長老。”
宋沙瓦回道:“班欣帕的長老叫做普西,我跟他倒是有一些交情,要麼我約他出來聊聊?”
“可以。”
淩肅威點頭:“安排他去你的莊園。”
“好。”
宋沙瓦跟淩肅威聊了幾句,隨後便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掛斷後搖了搖頭:“普西的態度很強硬,他說想聊可以,但是不會來見我,而是要我去村子裡見他。”
淩肅威皺眉:“什麼時候?”
“隨時都可以。”
宋沙瓦微微聳肩:“這邊的人普遍比較懶散,普西也冇有工作,時間倒是很閒。”
“現在去。”
淩肅威很快做出了決定:“既然已經打了電話,早點過去能彰顯我們的誠意,既然早晚要解決,還是趁早一些完成收尾工作。”
“聽你的。”
宋沙瓦跟淩肅威達成協議,雙方便走到車邊,率領車隊向班欣帕趕去。
班欣帕是音譯的名字,翻譯成中文叫做岩崖村。
顧名思義,這個村子位於特區邊緣的大山裡,早些年特區成立的時候,大片平整的土地都被列入了規劃範圍,隻剩下了跑馬場邊緣的那一片。
村長老普西今年才四十出頭,但是長得又瘦又小,看起來給人的感覺,至少得有五十多了。
淩肅威在宋沙瓦的陪同下,趕到班欣帕之後,便在村中議事的木樓裡見到了普西。
雖然房間內隻有幾個人,但是外麵已經圍繞了上百村民,似乎都在等待著當天談判的結果。
麵對這麼多陌生人,淩肅威的保鏢李臨川與祝磊如臨大敵,帶著眾多保鏢,虎視眈眈的守在門外。
房間內,宋沙瓦雙手合十,跟普西打了個招呼:“普西長老,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綠洲集團的商務顧問,淩肅威先生。”
“淩先生,你好。”
普西的中文並不標準,隻能放慢語速,儘量讓淩肅威能聽懂自己的話:“如果你們是為了跑馬場的土地來的,我想自己的條件,早都說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