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的路程終歸是要前進的。
皇帝在離開之前,把餘永康等人一並帶走問罪。
鑒於餘永康有揭發蒙飛騎的舉動,又有顏昉的力保,現在的他勉強撿了一條小命。
和顏昉告彆的時候,自然感恩戴德:“昉貴人,大恩大德餘某永世難忘。”
彆說顏昉有能將人藏進奇妙空間的本事,光是手持玉佩和虎符的昉貴人,也是餘永康高攀不起的存在。
不上趕著巴結,存粹腦子有病。
顏昉笑著說道:“都是你自己得來的造化。”
“昉貴人,我餘某一定報答你的救命之恩!”餘永康說話的時候,語氣斬釘截鐵,隨後又湊近到顏昉身邊,壓低聲音提醒一句,“小心蒙飛騎,聽說他和嶺南那邊的敵國頗有牽連。”
聽到這樣的話後,顏昉先是一愣,繼而很快明白過來。
蒙飛騎率軍征戰多年,和敵國有些交情也是意料之中。
“多謝,保重!”
這邊,顏昉和餘永康告彆的時候。
另一邊的賴盞茹,正和大相國寺的僧侶們拉拉扯扯。
賴盞茹哭哭啼啼,嚷嚷著一定要見無念師兄。
可是小和尚們卻手持竹棍死死攔著她,根本不讓她靠近。
賴盞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始終冇能換來無念師兄的一句告彆,最終被解差強行拖走。
顏昉等人再一次啟程。
不過在啟程之前,朱明晟將所有的疼愛都給了顏昉,直到筋疲力竭。
和之前不一樣的是,如今的護國公顏興懷,已經不用再佩戴枷鎖,乘坐囚車了。
現在的顏興懷是陛下的當紅嶽丈,誰敢對他不敬,除非是不想活了。
至於顏興懷之前乘坐的那輛囚車,現在則由蒙飛騎來乘坐。
楊紫涵跟著囚車亦步亦趨,尤其在看到跟在隊伍後邊的兩輛馬車時,幾乎恨到牙根癢癢。
因為那是顏昉乘坐的馬車。
“將軍,你可有法子為自己平反?”哪怕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楊紫涵依舊幻想著,自己是不是還有翻身的可能。
蒙飛騎此刻心如死灰,他不知道家中的情況如何,不敢想象,家裡人如果遇到抄家流放的事情時,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此刻的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顧不上和楊紫涵說話。
楊紫涵覺得無趣,扭頭的時候,就想去找賴盞茹說話。
畢竟不久前,她剛剛看到賴盞茹在大相國寺門口哭了一鼻子。
好像是想要見什麼人,對方不樂意見她。
因為這件事,賴盞茹還被人狠狠嘲笑了一通。
不過她剛想朝著賴盞茹走過去,就被身邊的解差無情阻攔:“快點趕路,不可亂跑!”
解差凶巴巴的,把楊紫涵嚇了一跳。
想了想,她摘下了一雙耳環,往解差手裡遞過去,陪著笑臉說道:“官爺,我隻是想去和賴盞茹小姐說兩句話,不會亂跑的。”
看著遞過來的耳環,解差有點心動,卻又不敢來接。
這時候,解差隊長劉鵬趨馬上前,衝著自家兄弟說道:“有的錢能拿,有的錢不能拿。拿之前最好想想清楚,小心有命拿冇命花!”
說完之後,劉鵬又騎著馬慢悠悠離開。
剛剛還有些動搖的解差,在聽了劉鵬的警告後,嚇得將楊紫涵一把推出老遠,惡狠狠的罵道:“滾開!少搞這些歪門邪道,快走!”
一雙耳環才值幾個錢,就像劉鵬剛剛說的,如果因為這雙耳環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那才是滅頂之災。
楊紫涵萬萬冇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是連錢財都送不出去,心裡的恨意生根發芽,恨不能把顏昉的臉撕爛。
可這會兒,正被她惦記著的顏昉,正悠哉悠哉的躺在馬車裡吃桃子。
春桃是地方官員獻給皇上的。
顏昉在出發之前,朱明晟命人將這些瓜果日用,全都一股腦的送給她,表明:“這些都是朕心甘情願送給阿昉的,不需阿昉勞神來取。”
顏昉麵色有些尷尬。
怎麼,洗劫皇宮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嗎?
還當皇帝呢,小心眼!
小萌萌和如意一左一右,守在顏昉身邊。
她們一個隨著顏昉哢擦哢擦吃桃子,一個時不時掀開簾子朝窗外看幾眼,再興奮的,嘰嘰喳喳的和顏昉彙報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
“小姐,楊紫涵被解差攆走了!哈哈,太解恨了,她也有今天!”
顏昉麵上毫無波瀾,依舊躺在那裡哢擦哢擦吃桃子。
“小姐,賴小姐過來了!”如意說完,賴盞茹已經在馬車外邊大呼小叫起來:“顏昉,顏昉你給我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賴盞茹和楊紫涵可不一樣,在解差的隊伍裡,賴盞茹多少還算有點自由的。
起碼她的手上不用綁麻繩,也不用戴腳鐐。
如意扭頭看了看顏昉的表情,見她冇有表示,便掀開簾子,衝著跟著馬車喊叫的賴盞茹說道:“賴小姐,我家小姐歇息了,你還是改天再來吧。”
現在的顏昉是昉貴人了,解差隊伍裡還有皇帝親自撥給她的護衛,哪有人敢給顏昉上眼藥。
當然,除了腦子受到刺激,不怎麼清楚的賴盞茹。
一聽如意這麼說,就知道是在敷衍自己,當即氣到跳腳:“顏昉,我有話和你說,你憑什麼不出來!顏昉,你趕緊給我出來,我有事要和你說!”
“好,你不出來是不是!不要緊,待會兒你總會去茅廁,總會歇息的,有本事你一輩子躲著我!”
賴盞茹的優點,隻要是自己認準的事,無論如何都要達到目的。
如意有點著急,悄悄找顏昉詢問:“小姐,怎麼辦?”
“她既然那麼喜歡等,就讓她等好了。”顏昉反正不急。
而且她說話的時候,並冇有刻意壓低聲音。
就是故意讓賴盞茹聽到,再將她氣到跳腳。
賴盞茹果然氣得夠嗆。
越往南邊走,天空的日頭越是毒辣。
火辣辣的太陽像火爐一般,熱的人汗流浹背,忍不住一件件的脫衣裳。
一些男人把外衣脫下來,搭在肩膀上隨時可以擦汗。
還有人將彎樹枝綁在自己的後背,再將衣裳搭在上邊乘涼用。
不過,像蒙飛騎這種乘坐囚車的人,就冇辦法忍受了,隻能頂著烈日苦苦熬著。
直到——顏昉出現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