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老子跟你拚了!
“好!好!好!這是你逼老子的!”
劉金彪猶如一頭發狂的野豬般爆退數步,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用牙齒死死咬開瓶塞,倒出一顆猩紅刺目的藥丸,仰頭便吞了下去。
藥丸下肚的瞬間,劉金彪那肥碩的身軀竟猛地膨脹了一圈!
他渾身的皮膚泛起一種詭異的潮紅,額頭上的青筋猶如一條條扭曲的蚯蚓般暴突而起,一股狂暴、腥甜的氣血波動,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竟隱隱逼近了易筋境的門檻!
“小畜生,你真以為老子這武安縣西街一霸的位置,是全靠著給縣衙送銀子舔出來的嗎?!”
劉金彪雙眼猩紅如血,一腳踢飛麵前的八仙桌,順勢從地上撿起一把死去小弟留下的精鋼長刀,“老子當年在黑道上砍人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今天老子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殺人技!”
“殺!”
伴隨著一聲不似人聲的野獸嘶吼,劉金彪動了!
吃了禁藥的他,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殘影。
手中的精鋼長刀化作一片綿密的刀網,帶著令人窒息的腥風,直接將沈嶽籠罩其中。
“唰唰唰!”
刀光閃爍,淩厲無匹!
劉金彪的刀法冇有任何花哨的套路,招招狠辣,專攻沈嶽的咽喉、雙眼、下陰等致命死穴!
沈嶽眉頭猛地一皺。
他雖然【鷹眼】的動態捕捉,但前世今生加起來,他真正跟武道高手近身肉搏的經驗少得可憐。
麵對劉金彪這猶如瘋狗般連綿不絕、極其老辣的潑風刀法,沈嶽一時間竟找不到反擊的空隙,隻能握著斬馬刀不斷後退躲閃。
“嘶啦——”
刀鋒擦過沈嶽的肩膀,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將他黑色的勁裝劃開了一道口子。
“哈哈哈!怎麼不狂了?你這空有一身蠻力的泥腿子,在真正的武技麵前,也就是個活靶子!”劉金彪越打越狂,刀勢愈發凶悍,仿佛已經看到了沈嶽身首異處的下場。
沈嶽一邊暴退,一邊在心底暗自凜然。
這武安縣的地頭蛇,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若是換作尋常的煉肉境武者,麵對吃藥後爆發的劉金彪,恐怕早就被亂刀剁成肉泥了。
“不過,戰鬥經驗不足又如何?”
沈嶽退到包廂邊緣,退無可退,他的眼神卻在瞬間冷寂到了極點。
“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一力破萬法!”
【蠻牛之力,百分之二百爆發!】
沈嶽猛地頓住腳步,右腳重重踏在實木地板上,直接將地板踩出一個深坑。
他放棄了所有躲閃的念頭,雙手死死握住八十斤斬馬長刀的刀柄,腰腹如同扭緊的發條,在劉金彪一刀刺向他胸口的瞬間——
沈嶽整個人拔地而起!
“力劈華山!”
“給我死!”
八十斤重的斬馬長刀在恐怖怪力的加持下,撕裂空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氣爆聲!
劉金彪大驚失色,這一刀的威勢太恐怖了,不僅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那股排山倒海的壓迫感更是讓他連呼吸都停滯了。
“擋住!”劉金彪避無可避,隻能狂吼一聲,雙手舉起精鋼長刀橫在頭頂,妄圖強行招架。
“鐺——哢嚓!”
兩刀相撞的瞬間,精鋼長刀猶如一根脆弱的枯樹枝,連半秒鐘都冇撐住,當場從中折斷!
斬馬刀去勢不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在了劉金彪的胸口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十七章老子跟你拚了!(第2/2頁)
“砰!”
得虧劉金彪貼身穿著那件軟甲,刀刃冇能直接將他一劈兩半。
但那股猶如狂飆重卡撞擊般的恐怖鈍擊力,卻一絲不落地全部透體而入!
“噗——!”
劉金彪狂噴出一口黑血,胸口瞬間塌陷下去一大塊!
“你……你……”
劉金彪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七竅流血,看著提刀步步逼近的沈嶽,眼底終於浮現出徹骨的恐懼。
“姓沈的!你不能殺我!”劉金彪一邊咳血,一邊歇斯底裡地瘋狂大吼,“我姐夫是趙捕頭!是縣太爺麵前的紅人!你今天要是殺了我,就是跟整個縣衙作對!趙捕頭絕對會發下海捕文書,將你和你全家碎屍萬段!”
沈嶽腳步不停,手中的斬馬刀拖在地上,劃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縣衙?捕頭?”沈嶽眼神猶如看著一個死人,“能容忍你這種毒瘤在武安縣作威作福,他趙捕頭也不是什麼好鳥。你放心,黃泉路上你不會寂寞,用不了多久,我會親自送那個貪官下去陪你。”
聽到沈嶽竟然連捕頭都敢殺,劉金彪徹底絕望了。
這個瘋子,根本不受世俗王法的威脅!
“老子跟你拚了!”
劉金彪猛地將手裡那個黑色瓷瓶狠狠摔碎在地上,一把抓起裡麵剩下的最後一顆猩紅藥丸,胡亂塞進嘴裡。
他的眼珠瞬間充血暴突,渾身毛細血管紛紛炸裂,整個人猶如一頭血肉模糊的怪物,發瘋般地朝著沈嶽狂衝而來!
這股氣勢極其慘烈,大有同歸於儘的架勢。
沈嶽眉頭微皺,下意識地側身滑步,雙手握緊刀柄準備給他最後一擊。
然而!
就在劉金彪衝到沈嶽麵前不足三步時——
他竟然毫無征兆地猛地一個急轉身,不僅避開了沈嶽的刀鋒,反而借著前衝的狂暴慣性,一頭撞碎了旁邊早已殘破不堪的木牆!
“嘩啦——!”
木屑紛飛,劉金彪猶如一隻斷線的血色風箏,直接從醉仙樓的頂層包廂跳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外麵的青石板街道上!
“草!跑了?!”
沈嶽一愣,隨即眼中殺意更甚。
這老狐狸,竟然用拚命做掩護,吃禁藥跳樓逃生!
街道上。
劉金彪摔斷了一條腿,但他硬是靠著禁藥帶來的狂暴,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
“救命!救命啊!殺人啦!”
劉金彪拖著斷腿在空無一人的西街上瘋狂奔逃,淒厲的求救聲劃破了夜空。
恰在此時,前方巷子口轉出一個提著燈籠、敲著銅鑼的打更老頭。
劉金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抓住打更人的袖子,滿嘴是血地嘶吼道:“救我!去報官!我是長樂坊的劉金彪!我姐夫是趙捕頭!隻要你救我,我給你一百兩……不!我給你五百兩銀子!”
打更老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血人嚇了一跳。
他舉起燈籠,借著昏黃的燭光看清了劉金彪那張猙獰恐怖的臉,又看了看他身後那座仿佛成了修羅地獄般的醉仙樓。
老頭渾身一個激靈。
下一秒,打更人噗的一聲吹滅了燈籠,猛地甩開劉金彪的手,轉過身,一邊加快腳步溜著牆根走,一邊大聲念叨:
“哎喲,歲數大了就是不行,這眼睛怎麼突然瞎了,啥也看不見咯,回家睡覺,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