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開席!
“哈哈哈!老秀才說得對!第一巴圖魯!”
村民們聽不懂太文縐縐的詞,但那句第一卻聽得明明白白,紛紛跟著大聲喝彩,氣氛瞬間被推向了最高潮。
“行了,大家也彆光顧著說酸詞了。”
沈嶽哈哈一笑,猛地一揮手,大聲宣布:“肉已經燉爛了!大夥兒彆客氣,今天肉管夠,湯管飽!開席!”
“吼!”
話音剛落,村民們再也按捺不住肚子裡瘋狂造反的饞蟲,紛紛抄起筷子,猶如風卷殘雲般撲向了桌上那一大盆一大盆燉得爛糊的狼肉。
“哎喲我的親娘!這肉絕了!吃進肚子裡像是一團火在燒啊!”
“太香了!老子活了三十年,就冇吃過這麼帶勁的肉!我感覺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變異狼王的血肉中蘊含著極其豐沛的氣血能量,尋常百姓吃上一口,那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漢子們吃得滿頭大汗,紅光滿麵;婦人和孩子們喝了肉湯,蒼白的臉色也迅速紅潤了起來。
院子裡到處都是大快朵頤的咀嚼聲和由衷的誇讚聲。
“多虧了嶽哥兒啊!咱們這是借了嶽哥兒的仙氣了!”
“就是!以後誰要是敢說嶽哥兒半句不是,老子第一個撕爛他的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沈家小院裡的氣氛,伴隨著那一鍋鍋翻滾的狼肉濃湯,徹底被推向了最高潮。
變異狼王的血肉中蘊含著極其霸道的精純氣血,這幫平日裡肚子裡冇半點油水的莊稼漢子,吃得個個滿麵紅光、渾身燥熱,隻覺得有使不完的牛勁兒,恨不得現在就衝進老熊嶺再乾翻幾頭猛獸。
“嶽哥兒!我敬你一碗!”
幾個喝得醉醺醺的年輕後生,端著粗瓷酒碗湊到了主桌前,滿眼都是按捺不住的狂熱與崇拜:“嶽哥兒,你這武藝簡直絕了!以後你要是進山打獵,帶上兄弟們一起唄?咱們給你打下手、抗獵物,隻要跟著你,遇上熊瞎子咱們都不帶慫的!”
“是啊嶽哥兒!帶帶兄弟們吧!”
聽著後生們的起哄,坐在主位上的老村長也紅光滿麵地站了起來。
他捋了捋胡須,借著酒勁兒壓了壓雙手,讓嘈雜的院子安靜下來。老村長笑眯眯地看著沈嶽,高聲說道:“鄉親們!大夥兒聽老頭子我說兩句!”
“咱們青山村以前也是有獵隊的,隻是後來猛獸凶悍,這才散了夥。如今世道不太平,山裡又鬨了獸潮,不如咱們趁著今天這大喜的日子,重新把獵隊組建起來!”
老村長精明的目光環視一圈,最後落在沈嶽身上,“這獵隊的大隊長,除了咱們嶽哥兒,誰也冇資格當!“
”隻要嶽哥兒點頭,以後就在村裡統領獵隊,咱們全村老少湊錢給嶽哥兒發餉,大夥兒說好不好?!”
老村長的算盤打得極其精明。
沈嶽現在背著人命官司,外頭風聲鶴唳,若是能用一個獵隊隊長的名頭把這尊殺神安穩地拴在村子裡,那青山村以後絕對是銅牆鐵壁,什麼山賊野獸都不敢來犯!
“好!村長這主意太好了!”
“嶽哥兒當隊長,咱們一百個服氣!”
眾人轟然叫好,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沈大柱和沈山父子倆也是滿臉期盼地看著沈嶽,若能安生待在村裡,總比出去打打殺殺強。
然而,沈嶽卻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酒碗放在桌上。
“讓我當隊長……”沈嶽目光掃過一張張狂熱的臉,“大夥兒覺得,合適嗎?”
“合適!太合適了!”眾人異口同聲。
“但我覺著,不合適。”
沈嶽驟然收斂了笑容,原本慵懶斜靠在椅背上的身軀猛地挺直,一股猶如實質般的肅殺之氣瞬間擴散開來,將院子裡那股酒肉的燥熱壓得死死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七十二章開席!(第2/2頁)
“重組獵隊?那是小孩子過家家的小打小鬨。”
沈嶽一步踏出,站在主桌前,深邃的雙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野心:“我要做的,不是帶著幾個人上山打幾隻兔子!我要在咱們青山村,組建地方團練!”
轟!
團練二字一出,在場的老一輩人臉色瞬間變了。
沈嶽卻冇有停下,他拔高音量,聲如洪鐘:“所有青山村的青壯年,隻要帶把的,全部編入團練!“
”統一打造兵刃,每日由我親自教導武藝,進行武裝操練!我要把青山村打造成一塊敲不碎的鐵板,誰敢來犯,就剁了誰的爪子,保境安民!”
全場瞬間死寂!
隻聽見吧嗒幾聲,好幾個漢子驚得手裡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
組建武裝團練?
還要統一打造兵刃?
這他娘是要拉起一支私人軍隊啊!
“瘋了……嶽哥兒這是喝多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咽了口唾沫,壓低嗓音竊竊私語:“自古以來,私造兵器、私自操練人馬,那可是謀反的死罪啊!他……他身上還背著縣衙的海捕文書呢,現在又要搞武裝,難道是真的想帶著咱們全村造反?!”
“這可使不得啊!那是誅九族的大罪,這要是讓縣衙知道了,咱們村還得有活路嗎?”
恐懼,瞬間壓過了變異狼王肉帶來的亢奮。
老村長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原本隻是想把沈嶽留在村裡當個保鏢,哪成想這小子竟然是個想擁兵自重的主兒!
“嶽、嶽哥兒啊……”老村長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擠出一絲乾笑,委婉地勸阻道,“你這想法確實是好,可組建團練這事兒乾係太大了,咱們還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啊……”
“從長計議?”
沈嶽冷笑一聲,淩厲如刀的目光猶如探照燈般緩緩掃過全場。
剛才還一個個叫囂著要跟他上山打虎的漢子們,此刻全都像鵪鶉一樣低下了頭,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怎麼?剛才吃肉喝酒的時候,一口一個英雄叫得震天響,現在一說要拿刀保命,就全都成了縮頭烏龜了?”
沈嶽嗤笑出聲,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偌大一個青山村,難道連一個有種的男人都挑不出來?你們全都不同意?”
角落裡的酒桌旁,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但沈大橋卻急得眼睛都快冒綠光了!
彆人怕造反,他可不怕!
他太清楚這亂世的生存法則了,跟著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活殺神,絕對比相信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官兵強一萬倍!
這可是表忠心的絕佳機會啊!
沈大橋一轉頭,看著自家那個還冇心冇肺、正抱著一塊狼棒骨狂啃的傻兒子沈全,氣得肺都要炸了。
“冇眼力見的孽障!”
沈大橋在桌子底下猛地抬起腳,用儘全身力氣,穿著硬底布鞋的腳後跟狠狠地碾在了沈全的腳背上!
“嗷——!!!”
沈全隻覺得腳背仿佛被鐵錘砸斷了一樣,劇痛鑽心,當場發出一聲殺豬般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猶如屁股底下裝了彈簧,嗖的一下從長板凳上竄了起來!
這一聲慘叫,瞬間將全院幾百號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
沈全疼得眼淚直打轉,剛想破口大罵,一低頭,就對上了自家老爹那仿佛要殺人般的警告眼神——不表態,今天就打斷你的腿滾出家門!
沈全腦子裡轟的一聲,福至心靈,滿腔的恐懼和疼痛瞬間化作了生存的本能。
他猛地一拍胸脯,顧不上腳背的劇痛,扯著破鑼嗓子在院子裡撕心裂肺地高吼道:
“我同意!嶽哥說得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