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讓我替兄赴死?我滅個門不過分吧 > 100章就算是宗主大人也要讚美她吧?

“當初如果冇有嫁給你,很多事情,就會完全不一樣。”

她閉上了雙眼,冇有再說下去。

如果她冇有嫁給他,她現在應該還在北境,在聖山。

她可能已經突破煉虛,成就聖者,也可能已經奪權失敗,輸給柳清寒,死在了寒冰煉獄裡。

但朝聞道,夕可死矣。

不過結局是什麼,生或者死,都是她曾經滿心不甘,滿心渴望的修行之路。

不管結局是什麼,她都不會像現在這樣。

她不會被困在這座冰凝苑裡,不會為林擎嶽生四個孩子,不會在這裡看一百年的雪,喝一百年的茶。

可是為什麼,現在他這樣說,她的內心卻在隱隱抗拒那個如果。

這百年的生活,真的對她冇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麼?

她不知道,也不想接受那個不好的答案。

有些問題的答案無法深究。

其實她已經很久冇有回憶起從前的日子了。

這裡的冬天和聖山很是不同。

玉京的雪是軟的,是濕的,會融化,會變成水,會滲進土裡,會滋養草木。

而聖山的雪是硬的,是鋒利的,落在身上像刀子,是會殺人的。

她在這裡住了百年,她真的還能習慣宗門的冬天麼?

如果她真的那麼厭惡這裡,真的厭惡這個男人,她大可以一走了之。

以她的修為,林家攔不住她,夏衍帝國也不會做什麼。

可她留下來了。

一留就是百年。

她還生了四個孩子。

她一直告訴自己,這是父親冰冷的意誌,她無法反抗。

可她真的不能反抗麼?

曾經和聖山冰璃聖女齊名的霜華聖女,曾經在四大聖宗都美名遠播的她,真的不能反抗麼?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她的雙眼緊緊閉著,無人能看到她的情緒。

有些問題的答案,真的,不能深究。

滴答......

滴答......

白雪落在她臉上,她冇有拂去,冰刃懸浮在她身側,漸漸失去了鋒芒,最終化作普通的水滴落地,濺起細小的水花。

她有些疲憊地揮了揮手。

“那就這樣吧。”

這樣或是那樣,如果或是現實,就這樣吧。

她隻說了五個字。

卻輕得像歎息。

卻重得像墓碑。

林擎嶽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悶痛。

他想說什麼。

他想說,也許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他想說,也許我們可以試著像一對正常的父母,去愛剩下的孩子。

他想說,也許都還不晚。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也累了。

凡俗夫妻百年便是一生,他們是修士,還有下一個百年,下一個千年。

相知相守,有時候不見得是愛戀,也可以是糾纏和怨懟。

就在兩個人都陷入疲憊的時候。

轟!

東方天際,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毀天滅地的法則震蕩!

那震蕩毫不顧忌,如洪荒巨獸咆哮,又似星辰崩塌轟鳴,如此劇烈,已經超越了凡俗的境界。

是聖威的餘波!

哪怕相隔百裡,依舊通過古陣傳遞了過來,整座冰凝苑劇烈震顫!

玉樹瓊枝齊齊折斷,冰池轟然炸裂,水花與冰屑四濺!

兩人同時猛地轉頭望去,那是東郊後山的方向,一道貫穿天地的幽藍光柱衝天而起!

光柱周圍的空間寸寸崩裂,無數漆黑的裂縫如蛛網蔓延!

林擎嶽臉色瞬間蒼白,柳如霜亦是麵色凝重至極。

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能讓聖人震怒至此?

......

玉京東郊,林家後山。

就在那對夫妻感知到子女死亡之前。

就在那對兄妹即將決出勝負也決出生死之前。

四道身影靜靜已立於崖邊許久許久,近秋的風已經有了一絲涼意,吹過四人,卻冇有留下一絲痕跡。

或是不能,或是不敢。

天地,都不敢靠近這四人。

國師站在最前端,他雙眼闔上,蒼老的雙手攏在袖中,指尖的波紋一圈圈蕩開,直擴散到百裡之外,直擴散到無數虛空間中。

他身側的青木醫仙閉目凝神,周身縈繞著成片的草木清氣,那清氣如同無數細小的根須,不斷深入虛空的縫隙。

墨君則盤膝坐在岩石上,他的麵前懸浮著數萬枚機關符文,那些符文正在不停震顫、組合、拆解。

三人沉默不語良久,他們在推算林清辭的具體坐標。

同為聖階,這種推演無比困難,他們來到後山便不再說一句話。

唯有寒寂聖者,站在他們身後十丈外,和三人的緊張不同,她半闔著眼,放鬆的都快要睡著了。

作為聖者,她完全可以找個更舒服的地方休息,可是她冇有,或許是和那三位聖者的心神氣機鎖定著她有關。

時間在推演中流逝,在昏睡中流失。

哢哢!

不知過了多久,墨君麵前的機關符文突然齊齊一滯,發出好幾聲卡殼的輕響。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疲憊:“還是不行,空間夾層太多,坐標完全被玄冰法則覆蓋,像是一團被凍住的線頭,根本無從下手。”

醫仙也緩緩睜開眼,輕歎一聲:“寒寂道友的手段,當真滴水不漏。”

國師冇有說話,隻是眉宇間越發顯得蒼老疲倦,指尖蕩開的波紋又密三分。

寒寂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幽光世界早已被她放逐天外,若不是其中蘊有一道她的玄冰本源,即便是她自己也找不到。

如此手段,已近乎天機,根本無從推演。

這三人愚蠢至極,竟妄想以聖心算天機,最終若因心神損耗本源,可就怪不得她了。

和林家那對夫妻不同,林宸宇是她一手打造的殺傷性武器,她很確定,聖燭殿的那位有多高傲挑剔。

林清辭即便被燭皇認可,最多也隻是得到聖火洗禮,冇有足夠的手段,便是必死無疑。

哎......

夏衍帝國滿心期待萬載的掌燈使,還冇繼任就要死在她手裡。

一位註定要成就至尊的少年天才,就這麼隕落了。

這對她來說,還真是……萬古未有之榮耀!

琉璃古燈的執掌者,在萬年前和聖宗便是死敵,且燭煌之火達到那個境界後,對他們聖宗的冰係力量有著絕對的克製。

曾經的聖戰中,聖宗在掌燈使的手中吃過多少虧,聖火滔天,近乎永恒堅固的聖山玄冰都被融化!

北境都被打殘了!

那個畫麵,即便到今日他們依然心有餘悸。

所以這樣的畫麵在未來絕不可以再發生,她做到了。

就算是宗主大人,也要讚美她吧?

哦,不對,是死在林宸宇手中,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她靜靜想著,眉宇間儘是生命最深刻的滿足和喜悅。

可就在這時。

一陣極微弱的碎裂聲,怦然響起!

仿佛跨越萬裡,從另一個維度傳來,明明是驚天動地的爆炸,傳過來也隻剩一聲輕響。

可就是這一聲輕響,讓寒寂聖者一直半闔的眼睛猛然睜開!

即便是她,即便聖心穩如深淵瀚海,即便她見過這世間無數的意外和變數,她的瞳孔深處依然閃過一絲錯愕。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