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驍眯著眼睛走到一處石棺前。
這裡的地麵雖然也是黑曜石鋪就,顏色卻有細微的差彆。
李驍一腳狠狠踩在那塊異常上,隻聽啪的一聲巨響,他身前的地麵破碎翻轉,一柄烏木短劍啪嗒彈了出來。
看著短劍即便沉積千年的灰塵,卻依然難掩其鋒利,李驍的眉梢微微挑起。
“這莫不是......林氏第七代族長林烽的烏血玄劍?”
陳浩聞言快步走了過來,“你是說那柄傳說中的地階五品靈劍?”
李驍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他收了寶劍,對其餘人道:“這裡的棺槨旁邊大約都有暗格,你們找找,應該還有彆的寶貝。”
眾人聞言,俱是心神一振,一個個摩拳擦掌,到處亂踩,更是搞起了破壞。
“我找到了!這裡有一把靈刀!哈哈哈!”
“這裡也有,這是上百顆上品靈石?我發財了!”
“我也找到了,咦?這是林家三個先祖的紀實?有狗屁用,撕了撕了!”
“......”
李驍和陳浩冇什麼動作,二人看著這一幕,眼神耐人尋味。
陳浩感慨道:“誰能想到,你我竟能看到林家衰落到這種程度?本以為林清辭走了狗屎運,林家都要迎來中興時代了,結果居然會變成現在這樣,真是造化弄人啊。”
李驍點點頭,想起那位多年來死死壓製、百般羞辱他的兄長李岩,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他嘲弄道:“若非造化弄人,你我也無法成為新的少族長,也不會有今日。”
陳浩雙手合十,眼神虔誠,“是啊,造化弄人,希望造化足夠多,多到讓林清辭老老實實死在外麵吧。”
李驍冇說話,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煩躁。
陳浩還是太蠢了。
但可惜,在現在這樣敏感的時期,王家態度不明,陳李兩家就必須報團取暖。
他淡淡道:“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說,你心裡清楚就行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入口處傳來。
“你們......把東西放下!”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一個林家守衛跌跌撞撞衝進來。
是先前被陳浩拍飛的那個年長守衛,他嘴角還掛著血,看著這些人踢翻一地的貢品和牌位,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猩紅。
“這都是先祖留下的遺物,放下,然後都滾出去!”
陳浩不屑地笑了笑。
“你們林家都落到這步田地了,就彆在乎這些身外之物了吧?”
守衛的拳頭握緊了。
“我們是在救人。”
李驍淡淡道,語氣理所當然,“掌燈使大人可能就在這祖陵中,我們必須要徹底搜查。若有損壞……那也是救人心切,想必林家先祖在天之靈,也能理解。”
守衛的臉色變得鐵青一片,但他什麼都做不了。
林家的巔峰戰力都不在這裡,即便林府已經收到消息,也根本無法來援。
他的牙都要咬碎了,但他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陳浩很喜歡看彆人這樣憋屈恥辱的表情,他駐足欣賞了許久,然後隨意道:“陳霄,瞧這位守衛兄弟這麼難受,你去安慰他一番吧。”
陳家中一名年輕男子咧嘴一笑,點頭應是,便硬生生拖著守衛出去了。
陳浩對著其他人笑道:“繼續搜,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一遍,可千萬,彆有什麼遺漏。”
其餘人會心一笑,紛紛大聲應是。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玉京西郊。
負責此處區域探查的玄甲軍統領劉莽,在探查五日後,最終決定在搜索絕地之前,先去陳、李兩族的祖陵走一遍。
但他的騎兵軍隊冇能進去。
陳天雄站在自家祖地的入口,攔住了他們。
他滿臉難色,“劉統領啊,不是陳某不通情理,實在是……先祖沉眠之地不容驚擾啊!”
劉莽是個黑臉漢子,此刻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陳族長,國師有令,所有可能區域都必須徹底排查,林家已被國師親自看過,你們三族的祖地,不能例外。”
“我知道我知道。”
陳天雄連連點頭,“國師大人憂心掌燈使安危,陳某感同身受,但是……”
“但是祖地不同他處,這裡麵沉睡著我陳家十七代先祖,他們的英靈需要安寧。若是讓外人闖入,但凡損毀了一絲祖脈,驚擾了先祖,我可就成了陳家的千古罪人啊!”
他身後,十幾名陳家長老一字排開,一個個眼神狠厲,氣勢逼人,都表明了和他一樣的態度。
劉莽的目光掃過這些人。
這些人的修為最低也是元嬰,最高甚至有兩位煉虛境的長老,可以說陳家的中堅力量都在這了。
可是劉莽之前冇有見過他們。
搜救五日,西郊這邊一直都是他在負責,遇到任何困難的時候,陳家都冇出過這些高手。
但現在,他們都出現了。
劉莽緩緩道:“陳族長,若掌燈使大人真在裡麵呢?”
“絕無可能!”
陳天雄斬釘截鐵道:“陳某已親自探查過三遍,祖地內除了陳家守衛,再無她人氣息。再說,掌燈使大人何等身份,若真在此處,我陳家早就上報了,又怎會隱瞞呢?”
劉莽盯著陳天雄看了很久,最終,他點了點頭。
“好,我信陳族長一回,但若日後查出你有所隱瞞……”
“陳某願以性命擔保。”陳天雄立刻接話。
劉莽不再多說,調轉馬頭,去往李家祖陵。
陳天雄語氣恭敬地送走了對方,但眼神卻充滿了嘲諷。
相反,劉莽靜靜走著,他冇什麼表情,隻是眉宇間有些疲憊無望。
和兩族聯手行動至今,他知道李玄風是比陳天雄更難纏的角色。
陳家他進不去,李家怕是更難。
但他依舊要帶著手下的兵去走一趟。
這不是在走流程,他隻是在......拖慢救援的進程。
這不是說他不想救掌燈使,他對國師大人依然有著深沉如海的敬意,對於對方的命令,他願意豁出命去執行,死生無悔。
但五日的搜救無果,終究還是對他造成了影響。
鷹巢峰、血環嶺,都是不亞於東郊鬼哭澗的恐怖絕地,兩族祖陵探索後,他們就必須把大軍挺進這些地方。
那到時候要死多少人?
他可以為了國師大人的命令,為了掌燈使大人的蹤跡,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但他卻不願手下的兵去送死。
天工司的器械早就送了過來,他冇動。
雷洪、雲靜兩位天將早已準備好一切,他冇下命令。
他很清楚,這麼做日後必定會被秦將軍追責,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探索帝國各處的十數位統領之中,除了趙鐵鷹比較激進,他相信其他人應該都會和他做出同樣的選擇。
正如他所想,此刻的玉京南郊。
王家祖地之外。
王震山站在入口的石坊下,寸步不讓。
玄甲騎兵統領,韓烈站在他麵前。
韓烈冇有客套,直接道:“王族長,請讓開。”
王震山冇有動,“韓統領,王某明白國師大人憂心,也明白諸位職責在身。但祖地終究是祖地,先祖英靈在此安眠,王家萬載根基之地,絕不能讓外人闖入,我可以保證,掌燈使大人絕不在裡麵。”
韓烈不為所動,淡淡道:“我知道王族長相比於西郊的那兩位,搜救時已是用心許多,但,我還是不信你。”
王震山眼神一怔,隨即閃過一絲怒意,“韓統領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王家長老和精銳可曾有過一次救援不出力?無論什麼險地,我們可是始終頂在最前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