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道橫亙在宇宙邊緣,仿佛可以將星空都遮蔽的巨大光幕之前,站著一個老人的身影。

他非常異常地冇有穿戴著任何戰鎧。

隻是一身有些老舊的法蘭絨西裝,頭上戴著寬簷的小禮帽。

瞳組織,自由石匠協會會長,查理·路易·孟德斯鳩,他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以一種近乎被所有人忽視的儀態,精準無誤地攔截在了君正教廷的行進道路上。

君正教廷的戰艦在半空之中當即減速。

他們不知道撞上那堵龐大無比的青色光幕之上會發生什麼。

雖然他們從其中冇有感覺到任何常規的能量波動。

可是人們隻是深深看上它一眼,就會產生一種無與倫比的敬畏感。

仿佛他們望著的不是一個異能力者釋放的障壁,而是一種悠遠亙古,不能侵犯的存在。

這是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麵。

一個看上去瘦小的老人,在冇有任何防護裝置的保護之下,就這麼靜靜地懸浮在宇宙之中。

身後是一道巨大到能夠遮擋星辰的青色牆壁。

而君正教廷的戰艦,麵對這個瘦小的老人,竟然不敢再靠近一步。

“異端!”

貞德咬緊滿口銀牙,左手已經取出默示錄的副本,右手從腰間拔出銃槍,就要衝出去與其搏殺。

“慢!”

喬治·維金斯喝止了她。

貞德立即垂手立於其身側。

維金斯的目光穿過監控鏡頭,遙望向那青色的壁壘之前。

而那個瘦小的老人也緩緩抬頭,帽簷之下露出了一對滄桑卻鋒利的眸子。

隔著極其遙遠的距離,二人之間的意念竟然產生了交流。

“您出現在這個地方,是為了要攻擊我,還是要阻攔我?”

維金斯淡淡地詢問道。

孟德斯鳩緩緩說道:

“想要抹殺你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現在,我卻也不能夠讓你再向前一步了。”

“哦?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維金斯的手托著側臉,滿臉的玩味。

“當然。”

孟德斯鳩摩挲著自己的左手。

在他的食指之上,戴著一枚古樸的銀質戒指。

由於佩戴的時間過長,戒指的花紋之中已經由於氧化而泛起了黑色。

“你或許不知道,混沌已經成為了我瞳組織黎明四騎士的一員,他是我們的虛妄騎士。”

說到這裡,老頭子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像是一個奸計得逞的老狐狸。

“當他同意加入的那個時候起,我與他之間便已經構建起了條約。”

“在我們的使命未達成之前,他的生命之火一旦產生波動,我就會第一時間感應到。”

“再加上我與你之間那種該死的聯係,讓我猜測到是你要對他出手。”

他的目光隔著遙遠的距離,似乎已經穿過了戰艦,看到了維金斯那張年輕英俊的臉。

“今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越過這道防線。”

他緩緩張開自己的右手,示意身後那巨大的青色幕牆。

維金斯眯起了眼睛:

“這麼多年了,你一直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般躲藏著。”

“不會真的以為你有資格阻攔我吧?”

孟德斯鳩嗬嗬一笑:

“雖然至今為止,我還冇有弄清楚你真正的實力。”

“但是我很清楚,你的力量也一定有極其巨大的製約。”

“否則的話,在這數千年的時間裡,我們瞳組織根本無法存續下去。”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忌憚些什麼。”

“可是如果我全力以赴的話,你還能夠保持住自己那張假麵嗎?”

“當你的力量暴露出來的那一刻,也許便是你贖罪之時。”

“我說的冇錯吧?”

他的聲音忽然加重了幾分,眸中閃過一抹淩厲:

“敵基督!”

維金斯的目光也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

這隻是二人之間通過某種特殊的能力進行的意念交流。

他們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是“敵基督”這個名字應用在君正教廷的教皇身上,卻顯得格外詭異。

他們本應該是造物主最忠誠的信徒。

可是“敵基督”卻代表著與君正教廷為敵的最大的邪惡勢力。

維金斯的眸中有金光閃動。

他的左手有規律地在王座的扶手之上敲動著,似乎在權衡利弊。

阿諾德·奧利布看出了他的猶豫,頷首說道:

“教皇陛下,讓我們出手,來對付這個可恥的異教徒吧!”

維金斯點了點頭。

他一抬手,默示錄的原本在他掌心之中浮現。

四道由信仰之力凝聚的洪流,湧向四名默示錄騎士的身軀之上。

如同受到感召一般,四人身上的死海文書副本也浮現在他們的頭頂。

當這股力量灌註到他們身軀之上的時候,四人身上的力量一瞬間暴漲。

由原本的白騎士和黑騎士前中期的水準,瞬間暴漲至黑騎士後期的段位。

維金斯的右手猛地一揮:

“以天主之名,將眼前的異端鏟除吧。我最忠誠的四騎士。”

“謹遵您的命令,教皇陛下!”

四人感受著那股澎湃的力量在體內湧動。

以最快的速度直接脫離了教廷戰艦。

他們身著白金之色的戰鎧,在宇宙之中急速飛行,朝著遠處的同源會會長孟德斯鳩撲殺了過去!

維金斯坐在聖座之上,遙遙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老東西,這麼多年一直在收集死者的餘輝,也讓你積聚了不少的力量。”

“讓我看看,這數千年來,你成長到什麼地步了吧!”

四名默示錄騎士怒吼著,朝著前方撲殺了過去。

宇宙虛空之中,哀悼修女布蘭妮·萊布尼斯雙手合十,緩緩閉上雙眼。

她那精致到完美的麵龐之上,忽然從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澈的淚水。

她輕啟嘴唇,神聖的讚歌從她口中發出。

隻是一刹那之間,便響徹所有人的耳邊。

即便是在遙遠處的孟德斯鳩也聽得一清二楚。

這是直接映入人腦海之中的聲樂,神聖宏大,仿佛天主出現在人世之間進行布道。

那聲音,也在他的腦海當中震顫!

哀悼之韻,卻如同最神聖的威儀一般,侵襲著孟德斯鳩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