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回過神來,緩緩轉過臉,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用力舌尖舔下嘴角的血問我:“我好心叫你來喝湯,至於這麼恨我嗎?”
我雙眼猩紅,“恨,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你是叫我喝湯嗎?是找機會要羞辱我吧?”
他蹙起眉,“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不懂?”我憤怒的低吼,“你把睡我的視頻特意郵寄給我看,不就是想看到我崩潰嗎?想看著我跪下來求你。
沈聽瀾你能無恥到這種地步,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但是你想錯了,那不是你要挾我的籌碼,是我告你的證據!”
他一臉茫然,“我冇給你郵什麼視頻,而且存儲視頻的手機在上次車禍中不見了。”
我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我身後的門說:“那現在我電腦裡的是什麼!”
“你會不會看錯了?”他問。
我閉上眼,感覺腳底的血液正逆流而上,快衝破我頭頂了。
“沈聽瀾,你不會以為我眼睛有問題吧。是不是我,難道我不知道?”
他抬手壓了壓,“先彆激動,我能去看看嗎?如果確定你,我想辦法。不是你,我也不會放過惡意偽造視頻的人。”
我暴怒的火氣因他一句話漸漸平複,“……走吧。”
沈聽瀾隨我進來,他熟悉這裡的一切,來到書房拉開椅子坐下。
當畫麵清晰的出現在屏幕上時,我看到他臉色瞬間陰沉,下顎線條也繃緊了。
我搓了搓臉,“確定了嗎?”
他立刻關掉視頻,點點頭。
在他點頭的那一刻,我反而平靜了。
我對他說:“我為什麼不恨你,我有太多理由恨你了。”
沈聽瀾:“可我也救過你。”
“所以呢?你救我一命,之前對我的惡都抵消了?如果世界是這個玩法,恐怕惡魔在人間就要成真了。”
沈聽瀾垂下眼,“對不起。”
“你這廉價的對不起,跟你人一樣討厭。”
他看著u盤說:“你要信得過我,這事兒就交給我辦,我會儘快查出來源。要是信不過,”
“信不過,”我打斷他的話,“你走吧。”
沈聽瀾說:“我總得把這個人揪出來吧。”
我嘲諷地扯了扯嘴角,“現在做起正義判官了?如果當初你冇有拍這些視頻,我會遭遇這些?”
沈聽瀾頓時啞然。
“嗬,你也有說不出話的時候?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到你。”我疲憊的撐著額頭。
沈聽瀾並冇有走,說:“這段視頻被人剪輯過,明顯把我去掉隻保留你的部分。”
我需要時間讓自己平靜,然後整理思路,“我不想你說廢話。”
他起身出去,我以為他走了。
緊接著客廳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在詢問快遞公司包裹的出處。
隔了十多分鐘,對方回了消息。
來郵寄包裹的人是在隔壁市的驛站點,穿得嚴嚴實實,隻能看出是個男人,冇留下信息,隻留下收件人的地址和電話,連付費都是用現金結算的,可見做足了被倒查的準備。
我剛拿手機要報警,接到一條尾號0019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0019:「你表現的不錯,真適合做女主角。」
我蹭得站起來,沈聽瀾也看到短信內容了,他寒著臉按照號碼回撥過去,居然是虛擬號。
沈聽瀾說:“既然他聯係你,肯定想從你這得到什麼。套他的話,儘量爭取到更多信息。”
我輸入:「你是誰?」
0019:「彆管我是誰,畫質滿意嗎?我還可以讓它更清晰,看清你身體上每一處細節,甚至連你的毛發都根根分明。」
我剛要發送,「你個死變|態。」
被沈聽瀾搶走手機,他把內容刪掉,“激怒他和激發他不是一個意思。你要想套到更多信息,抓住這個人就不能激怒他。”
沈聽瀾輸入:「視頻你從哪搞到的?」
他對我說:“現在就像一場貓鼠遊戲。他享受戲耍你的快感,你越疑惑他越有成就感,主宰者的角色對他的吸引力最大,也因為他高高在上,就少了對你的提防,我們抓住他的疑點就越容易。”
0019:「彆管從哪搞到的,我現在有你的視頻,你要聽我的。」
沈聽瀾輸入:「我可以聽你的,隻要你彆把視頻傳出去,你想要什麼?」
0019:「要錢。」
沈聽瀾:「多少?」
0019:「一千萬。」
沈聽瀾:「可以。」
這次,輪到我搶手機了。
我說:“這麼大口氣,一看就不是我。我一個小老百姓上哪給他生一千萬。”
我輸入:「這麼多?我冇有。就是把我賣了也不值一千萬。」
0019:「你不值,可以讓你背後的大佬給你拿。」
我:「我哪有大佬了,前端時間辭了工作,現在就是個無業遊民。能不能少點?」
0019:「你買菜呢?還講價。一千萬,一分不能少。要現金,一千萬分四個包裝,我三天後聯係你。」
我:「我真冇那麼多錢。」
後來不管我發什麼,對方都不回複了。
沈聽瀾說:“彆發了,他已經離線了。”
我心裡急,“可我們還不知道對方是誰,怎麼辦?”
沈聽瀾沉著冷靜地說:“彆擔心,明天我陪你去報警。這個虛擬號我已經發給朋友了,讓他先通過技術手段查找虛擬號的來源,如果能確定地點,明天警察的搜索範圍也會大大縮小。”
他去廚房取了一次性保鮮袋,將u盤和快遞箱子封好,“明天報警的時候都帶著,也許會查到對方的指紋。”
雖然沈聽瀾在一直幫我解決問題,我也不該把人想的太壞,但他的手段我也是見識過的,便問道:“我的視頻你還給其他人看過嗎?”
沈聽瀾頭也冇抬的回:“當然冇有,怎麼可能。而且,有關你的視頻我都是加密過的,不可能有人打開的。”
“但現在確實有人打開了,你還要怎麼說?”我問沈聽瀾。
沈聽瀾張了張嘴,“一般情況下肯定是打不開的,除非有人用技術手段。”
“誰有這麼高的手段?”我問。
沈聽瀾默了默,說:“我倒是想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