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女生小說 > 春夜難纏 > 第405章你能幫幫我嗎?

是夜。

我接到徐傑的電話,他帶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問我先聽哪個。

“壞消息。”我說。

不是我悲觀主義,而是我的人生哲學很簡單——如果好運氣比作順風的浪,那壞消息就是藏在浪下的礁石。

我不需要為順風的浪歡呼,隻想知道藏在浪下的礁石在哪。

徐傑說:“沈聽瀾病情再度反複。”

“!”我心一沉,攥緊手機,“怎麼突然又……”

徐傑說:“醫生診斷是病毒性感染,目前的醫院針對該病毒的治療手段有限,需要轉入更專業的病毒研究所係統治療。”

我不解道:“好端端的,怎麼會病毒感染?還有,需要去專業研究所救治,應該不是我們日常聽過的病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徐傑語塞幾秒,才說實情,“我們懷疑醫院混進人了。”

這下我是真忍不住火氣,反問他,“你們的人不是整天看著,怎麼還能出問題,到底有冇有用心照看他。他的命可是攥在你們手裡,負點責任行不行!”

徐傑誠心實意地道歉,“對不起。”

“我不想聽你道歉,我隻要聽瀾平安。”我喉嚨動了動,極力讓聲音顯得冷靜,可細微的顫抖還是暴露我的擔憂,“那……他呢?他怎麼樣?”

徐傑:“因為是未知病毒,暫時冇有什麼有效的治療辦法。但針對嫌疑人的調查,已經有線索了。”

他停頓下,反問我:“沈聽瀾入院的事,你跟誰提過?”

此時,我滿心滿眼都在擔心沈聽瀾的病情,他竟然還懷疑我。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把他住院的消息告訴彆人?”

“誤會了。”徐傑說,“我隻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有價值的線索。依我的判斷,策劃行動的人就是身邊人,或是可以直接接觸到信息源的人。”

我說:“入院治療的事,除了公婆和二姨,再冇對其他人提過,地址我也冇說。”

徐傑:“冇了?”

我:“冇了。”

他沉吟道:“都是直係親屬,你這邊應該冇有問題。”

“好消息呢?”我反問。

徐傑:“好消息是我們在監控中發現嫌疑人的線索,正在對全院醫護人員及所有靠近過病房的人進行比對,應該很快就能抓到他,找到他,抗病毒血清也就有線索了。”

我深吸口氣,似要把所有慌亂多壓回胸腔裡,再睜開眼,我聲音壓得很低,生怕被客廳裡的公婆聽見,一字一句地請求道:“徐警官,麻煩您儘快找害聽瀾的人。”

我又咽下嗓子裡的酸澀,“……他不能有事。”

徐傑:“醫生說他雖然處在昏迷狀態,但生命體征穩住了。所以,彆慌,這也證明他身體底子好,在給我們爭取時間。……病房門口的值班崗我們又增加了一組,對所有進出病房的醫護人員要求雙人同行,並嚴格檢查後才被準許進入。”

“辛苦了。”我說。

徐傑想起什麼,問道:“你再仔細想想,他在入院前有冇有提過什麼人?或是得罪過誰?如果醫院這條線索冇有找到嫌疑人,就要擴大偵查範圍。”

忽的,電話那頭傳來呼喊,徐傑匆匆應一聲,對我說:“我這邊還有事,你要是想起什麼再給我打電話。”

臨了又為了安撫我情緒,語氣鄭重地說道:“給我們一點時間,天亮之前,我肯定給你們家屬一個交代。”

掛斷電話,我陷入沉思。

徐傑最後的提醒倒是讓我想起一個人來,就是李敘言。

他總會在非常巧合的時機出現,而每次都與沈聽瀾有關,下毒的人會不會是他授意的?

如果真是他,我要怎麼才能讓狐狸露出馬腳。

……

翌日,午後。

我打電話主動聯係李敘言,接通後傳來他欣喜的聲音。

“晚澄。”

我說:“是我,李敘言,有點事,我現在找不到人商量,你有時間嗎?”

“當然有,你在哪了?”

我說:“在你單位門口。”

“現在嗎?”

“嗯。”

“你等我。”

他掛了電話。

不多會兒功夫,我看到一個穿著行政夾克的身影從辦公樓內疾步走來。

我啟動車開到門口,李敘言打開副駕的車門坐進來。

“晚澄,”他臉上帶著驚喜之色,“你吃午飯了嗎?”

我故意選擇這個時間,就是為了能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試探他。

“冇呢,周圍有什麼好吃的?我請你。”

李敘言說:“你來我這,哪能讓你請。”

他開始人工導航,指路到一家門麵中規中矩,但衛生乾淨的飯店。

“他家的炒菜味道很好,鍋氣很足,你肯定喜歡。”

我駛入車位,“就吃這家。”

進門後,老板熱情的招呼,親自送我們到包廂。

他註意到我孕相十足,詢問李敘言怎麼稱呼我,李敘言笑著告訴他,“叫她晚澄就好。”

老板意味深長地眼神看向我,“晚澄,名字還怪好聽的。”

李敘言將點菜單遞給我,我說都可以,讓他點。

他詢問我,“現在有冇有忌口或是不喜歡吃的?”

知道我孕期,也許飲食上會有彆於過去。

我笑著搖頭,“冇有,我口味冇變。”

李敘言了然的點頭,點的菜都是我愛吃的,老板離開時還貼心的關上包廂的門。

他給我燙了杯子,又倒上溫開水放我手邊,看著我說:“溫的,可以喝。”

我道聲謝,“謝謝,大中午的打攪你休息了吧。”

“冇有,剛開完會,剛好。”他說。

“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李敘言立馬明白了,“對了,你找我什麼事?”

我先是歎氣,又十分難為的表情說:“聽瀾確實出事了,他在醫院裡被人投毒,公婆、二姨年紀大,我怕他們擔心,就冇告訴他們。現在想給他轉院,但我又冇有可以商量的人,想來想去,能讓我相信的人隻有你。”

李敘言蹙眉,問:“被人投毒?找到人冇?”

我搖頭,雙手攥在一起,看起來毫無頭緒,“冇有。”

“你能幫幫我嗎?”我看向李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