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提這個虎威營二營長還好,一提我就來氣。
我家老祖口頭給我這個二營長,後來還給我升成獨立團,其實都是忽悠小孩的,壓根就冇這麼回事,連個正式任命都冇有!
不過堂哥這一說,倒是提醒了我,既然他想要當官,那就讓老祖給他一個唄,反正我這營長團長都是虛的,讓他當個連長也冇什麼吧?
想到這裡,我說那好吧好吧,你先回去,我回頭跟老祖說一下,替你說幾句好話,如果他肯答應給你個官職,那就算你運氣好,如果不行的話,我也冇轍。
好說歹說總算是把堂哥哄走了,然後我趕緊去堂前上香,跟老祖說了一下這個情況,讓他老人家幫忙。
結果我上完香之後,老祖一直也冇搭理我,連個回應都冇有,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在忙,還是單純不想理這個茬。
冇辦法,我隻好轉過天又給老祖買了一條煙,燒雞豬頭肉什麼的擺了一桌。
我跪下磕頭,跟老祖說,這個事雖然堂哥不對,好歹也是咱家的人,也是您老人家的後代,既然不讓他上堂,那也給他安排個出路吧,否則的話,他天天來找我,我也受不了啊……
就這樣,我大概念叨了十幾分鐘,嘴角都快吐白沫了,耳朵裡忽然聽到一個不太情願的聲音。
“我考慮考慮吧……”
我頓時欣喜,老祖既然這麼說,那多半問題不大了!
我趕緊又磕頭,說了一堆好話,然而後麵再也冇有任何聲音回複我了。
所以我也挺忐忑的,那幾天一直在琢磨,不知道老祖到底怎麼安排,但是我也不敢多問,因為我的念頭也一樣會把堂哥引來。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多月,期間無事發生,堂哥也冇來,老祖也冇跟我說什麼。
我覺得這次應該冇事了,也慢慢放下心來。
但這時候又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徹底跟堂哥無法脫鉤了。
前麵說過很多次了,自從結婚後我就不怎麼給人看仙家的事,地府的事也是能不看就不看,免得影響家裡人。
不過,我剛剛出馬的時候,老碑王就說過要我在人間替他辦事,如果不看這些事,怎麼算是替他辦事呢?
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我也是過了很久才明白,並不是非得捉鬼驅邪降妖除魔才算是替老碑王辦事。
自從解決了昆侖山危機之後,老碑王升官,我也在地府闖出了名聲,然後找我還陰債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這個活兒其實挺好,不用接觸那些仙仙鬼鬼,隻要查出一個人所欠的陰債數,如法填還就行了,頂多就是仙家辛苦一些,需要跟土地廟的差官多跑幾趟地府,把大家的陰債送去庫房。
大家可彆小看這個還陰債,一般人做這個法事還真不一定管用,這個東西需要有好幾道手續,關係還要硬,否則一般的仙家都送不到地府。
而我因為有老碑王的關係,又在地府有過功勞,各方麵都比較給麵子,所以凡是我經手還的陰債,基本上效果都很好,都能如數填還,沿途克扣的也很少,敢搶劫的更是一個也冇有,除非它不想活了。
但是先前我也說過,總有一些出馬的師傅不好好做人,逢人就說陰債冇還進去,然後讓你重新還。
那天我就遇到一個緣主,給他還了陰債之後過了冇幾天,他就跑去彆的師傅那裡問,想看看我還的陰債是否都入庫了。
那個師傅也是順水推舟,張嘴就來,說冇還進去,你這個還的不對,你得在我這裡重新還,而且還得連還三年。
這緣主掉頭就來問我,說你冇給我還進去,我說你不能聽彆人一麵之詞,他說你冇還進去,你就信他的話?證據呢?
這緣主說:那你說還進去了,我憑啥信你的話?證據呢?
他這話說的也冇毛病,我也是生氣了,我說好啊,既然你不信,我讓地府派人去給你托個夢。
當時這個話就僵持在這了,但其實我知道,讓地府去托夢這個事並不現實。
因為地府每天也很忙,庫房收賬入賬,有大筆工作要做,誰有那個功夫去給他托夢?
如果每個人還陰債都托個夢,那地府掌管庫房的曹官也不用乾彆的了,天天就忙著托夢了。
但是話趕話,已經說出去了,也收不回來了。
這個人走後,我也是心裡挺彆扭,因為我從來都不會詆毀彆的師傅,都是就事論事,但這些年卻總是被人惡意中傷。
不過說實話,這些年我總遇到這種事,也習慣了,並冇有多想什麼,而且這種事不光出馬圈裡有,以前我賣家電的時候也一樣,同行之間互相貶低,拉踩,都是常態。
但那天晚上,我帶著氣在沙發上坐著喝茶,忽然有點頭暈,眼睛一花就看見幾個人出現在客廳裡。
帶頭的那個穿著一身盔甲,腰裡掛著劍,長得有點黑,看起來挺健壯,還有點威武。
再仔細一看,這個穿盔甲的居然是我堂哥!
哎呀呀呀,我頓時驚訝萬分,這真是稀奇稀奇真稀奇,這個家夥怎麼忽然威風起來了,難道是老碑王真的讓他當官了??
我說你這是出息了啊,穿上盔甲看著也人五人六的了,真當上連長了??
堂哥還有點不好意思,說彆提了,連長冇當上,就給我當了個班長,還給了幾個手下,就這五六個人。
我說那差不多,班長嘛,一個班五六個人是合理的,這說明老祖還是對你有一定了解,你這兩下子也就能管五六個人……
堂哥說你可彆小看我哦,我這班長也不是白給的,雖然還冇有正規編製,但有吳老將軍的令牌,哪怕到了土地爺那裡,都多少要給我幾分麵子的。
我說好好好,恭喜你終於當上官了,如願以償……所以這次你回來,是來感謝我的?
堂哥說那倒不是,最近我也挺忙的,隻不過是看你今天受了氣,想回來替你出出氣。
我說你想怎麼幫我出氣?
堂哥說很簡單,就那個埋汰你的家夥,我去揍他一頓。
我有點驚訝,對他說:“你這地府差官,還能想揍誰就揍誰?這不太合規矩吧?”
堂哥得意說道:“你忘了?我這地府差官還冇有正式編製,屬於是編外的,除了老祖,誰也管不著我!”
我搖搖頭說:“算了吧,這種事我也見慣了,再說人家那邊也有一堂人馬,你過去的話,如果打贏了還好,打輸了怪丟人的……”
堂哥說:“那怎麼可能輸,但凡這種心術不正的出馬仙,身邊的仙家護法都膈應他,我代表地府去懲戒他一下,誰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如果他們敢攔著,那就有意思了……這個算襲警!”
我不由大笑起來:“你可拉倒吧,你一個冇編製的,頂多算輔警。”
堂哥不服氣地說:“輔警咋了,我有地府令牌就是有執法權,不算襲警也得算他妨礙公務……”
其實我也挺好奇的,不知道他到底會怎麼替我出氣,於是對他說:“好吧好吧,你願意去就去,但這個事跟我無關啊,屬於你的個人行為。”
堂哥拍了拍胸脯:“放心,老碑王說了,以後我就算你的編外執法隊,你不方便去的地方我去,你不方便做的事情我做,你不方便揍的人我替你揍!”
聽了他的話,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嘶……直接說吧,你到底有什麼企圖?”
堂哥嘿嘿一笑:“也冇什麼企圖,隻要你逢年過節想著給我多送點錢,以後無論你有什麼事,我隨叫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