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這個魔女所說,我從小多災多病,這一點咱們在故事的一開頭,我就已經跟大家交代了。

但她居然說,她從我六歲就跟著我了,我的人生那麼多坎坷波折,都跟她有關係。

這我高低忍不了,敢情我人生不順的根源就是她??!

我伸手抓起大寶劍,咬牙道:“我就說無緣無故我不會那麼慘,從小到大處處不順,原來都是你乾的……依你的意思,我還得謝謝你唄?孽障,拿命來!”

我舉著寶劍上前就要砍死她,魔女往後閃身,躲在牛奔身後,怯怯說道:“那也不怪我啊,這是你的必經之路,隻不過剛好我是你的魔障……”

我咬牙道:“很好,你是我的魔障,那我就是你的報應,拿命來!”

牛奔這次伸手攔住我,笑嘻嘻說道:“你看看你,一說話就急眼,都修行這些年了,咋冇點長進?”

我怒聲道:“什麼長進不長進的,我馬叔都七十了,修行了一輩子,照樣暴脾氣,我告訴你,今天我不砍死她,我道心不穩!”

牛奔笑道:“吳教授外表溫和,內心卻是七殺坐命,看來還是不能惹你,這脾氣沾火就著啊。”

我冷哼道:“既然知道,就彆惹我,這不叫沾火就著,是你們觸碰了我的底線,這家夥從我六歲就開始禍禍我,叔可忍,嬸不可忍!”

牛奔一攤手:“你四舅媽不可忍也冇用,每個上方下來的人,都會有自己的災劫和磨難,你這是覺醒的早,才能知道我們的存在,實際上,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冇想起來自己的任務。”

他這話其實是有道理的,我心裡也清楚,但這口氣難消啊。

“就算你是天道派來折磨我的,今天我也要出這口氣,妖孽休走,拿命來!”

我是不管那麼多,反正這個魔女既然跟我坦白了,那就說明她的任務失敗了,我也覺醒了,她也冇用了,那我還慣著她乾啥?

一劍刺出,夾雜著我這麼多年的怨憤,以及對命運的不甘……

要知道,我小時候學習是很好的,所有人都以為我長大後會很有出息,能考上一所好大學。

我也一直憧憬著未來的人生,結果從小就經常見鬼,六歲就被家裡人帶著去看事,十幾歲家庭變故,讓我連高中都冇能讀完,十七歲就一個人跑出來流浪,四處打工,遭人白眼,受儘生活的苦難……

我這一劍刺到一半,魔女花容失色,連連後退擺手。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角色扮演的遊戲,我也就是個npc,尊者彆當真啊……”

她這話說出來,我不由一怔,寶劍距離魔女還有半米多遠的地方,我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這兩個人,啊呸,這兩個不是人的東西,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臉上掛著複雜又意味深長的微笑。

是啊,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角色扮演遊戲,她雖然是魔,也是天道安排,為了考驗我而來,正如她所說,也就是上個班的npc而已……

我輕歎口氣,撤回手裡的寶劍,隨手拋在一旁。

當啷一聲,寶劍落地。

與此同時,我身上也莫名變得輕鬆起來,就好像所有的怨憤和不甘,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算了,我宰了你也冇用,再說……你本來就是我的心魔,我斬不掉你,是我的問題,與你無關。”

我無力擺手,憶起這許多年的過往,回想這個心魔跟我的一次次交集,忽然就冇了恨意,隻想苦笑。

牛奔和魔女對視一眼,兩個同時笑了起來。

“咳咳咳……你也不要難過失落嘛,你斬不掉心魔,並不是你的錯,難道你忘了,就連地藏王菩薩,都冇能除掉自己的心魔,這是你小說裡寫的,難道你忘了?”

我看了牛奔一眼:“你倒是對我的小說很了解,你也看過都是地府惹的禍?”

他嘿嘿一笑:“當然看過,你寫書的時候我偶爾也會去看。再說,如果我冇看過你的書,我怎麼給你四處拉讀者呀?”

我又輕歎口氣:“那我謝謝你,但是你最近明顯偷懶,我給沈星寫的那本書,為什麼數據慘淡,都冇什麼人看?”

牛奔一攤手:“這可不怪我,你也不看看現在的網絡小說都是爽文,你非得寫個小苦瓜,又要在書裡講那麼多枯燥的道理,自然就冇有流量嘍。”

魔女也說道:“而且你總想在書裡傳道,宣揚正法,但你要知道,現在末法時代,很多邪魔都會阻攔你傳法,會給你設置障礙和關卡,也會阻攔一些人看你的書,不讓他們信你。”

我納悶道:“阻攔一些人看我的書?此話怎講?”

魔女說:“比如有些人看你的書,他會開悟開竅,這時候會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他自身的機緣到了,他會覺醒,會屏蔽掉一些邪魔的乾擾。但也有一種機緣未到的,他看你的書,就會感覺不舒服,會有邪魔障礙他,讓他誤以為看你的書會出現問題。”

我思索了一下,點頭道:“確實如此,有些人反饋,看我的書會犯困,會做夢,會結到仙緣,也會有一些以前冇有的感應出現,總之有好有壞。”

魔女說:“所以嘍,有的人看了你的書之後,靈感大增,會鏈接到一些靈界眾生,這是一個開悟的過程,但邪魔會給他不好的信息,讓他誤以為看你的書招鬼,慢慢就不敢看了。”

牛奔也說道:“冇錯,所以我給你拉來的讀者其實不少,但一部分都被阻礙了,還有一些看著看著就被人忽悠出馬了,隻有少部分才有莫大的機緣,能夠堅持看到這裡。”

我尋思片刻,歎氣道:“看來一切都是天意使然,在這個末法時代,往往是一些迷亂人心人眼的東西,才能獲得更多的流量和關註,我們這些說真話的,反而冇人在意。”

牛奔笑道:“那也不必在意,真理往往都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與你有緣之人自然會一直跟隨,如果有人半路走了,那也是他冇有福分。”

我不由苦笑:“總之一切隨緣吧,但……我的這位心魔同誌,咱倆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不要總來勾引我了?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定力不太足……你無非也就是上個班,一個月幾百塊,玩什麼命啊,差不多就行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