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密國公,封讓

封潤澤先進屋,身後跟著一名衣著華麗、珠光寶氣的年輕女子。

正是頗得宮裡韋貴妃寵愛的清河縣主。

封潤澤與清河縣主到東府拜訪拜訪密國公,路過族學,便聽到封平安打人的事,趕忙過來瞧瞧。

方才,方才在族學就讀的封氏子弟口中大致知曉了真相,是他兒子平安與封思容發生口角,這才動起手來。

不過,封潤澤認為這件事雖錯在他兒子平安,但封思容錯處更大。

一個孤女不安分守己,反倒處處拔尖冒頭,實在不該。

“夫子,請息怒。此事平安有錯,可錯不全在平安一人身上,若將平安逐出族學,懲罰實在重了些。”封潤澤道。

封潤澤也是族學出的子弟,是封氏一族中除東府國公爺外,最有出息的人。

封夫子不會不給封潤澤顏麵,事發時,他責令封平安向思容賠罪,封平安卻不從。

算上方才,他已經給了封平安兩次機會。

他最多再給一次。

“潤澤,你且先將你的孩兒領回去,若時機合適,老夫再考教你的孩兒。若他合格,老夫可允他再入家學。”

若現在繼續讓封平安留在家學,隻怕對族學的聲譽,對思容來說也不公正。

封潤澤心頭微喜,暗暗鬆了口氣,還有機會。

封夫子處事向來嚴厲,不會徇私,封潤澤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強求,多說無益。

正要領著封平安離開,周氏卻不樂意了,她認為封夫子這次將平安趕出家塾,往後想再進家塾就難了。

“不行,平安不能退出家塾。退了家塾,平安的名聲前程可就毀了!”

周氏看向清河縣主,語氣帶著懇求,“縣主,平安打小冇了娘,冇娘疼他,這孩子又向來喜歡您,您幫幫他向夫子求求情,可好?”

周氏一句話,暗指指責李澄霞對繼子封平安不好,又將清河縣主推了出來。

整座家塾裡,也就清河縣主身份最高最尊貴。

清河縣主並不想管封平安的事。

一來,她是皇家縣主,冇有理由插手過問臣下的家事,尤其還是子女教育這等家事。

二來,封平安性情頑劣,她不太喜歡封潤澤與前妻所生的孩子。

就算她與封平安曾是同窗,也有情意,可她現在還冇過門,貿然插手封平安教養之事,若是傳揚出去,指不定有人猜測她與封潤澤有私情。

她是罪臣之女,若不是有貴妃姨母幫持著,她根本不可能複位為縣主。正因她是罪臣之女,王氏、崔氏、柳氏這些世家子弟才不願與她相看,否則她也不會選上封潤澤這個封氏旁支子弟。

而周氏用那種殷切懇求的眸光看著她,清河縣主仿佛有一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

正左右為難著,屋外忽然傳來西一陣響動。

“國公爺來了。”不知誰喊了一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章密國公,封讓(第2/2頁)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走進一位年輕男子。

他穿著一件玄青緞麵狐裘的大氅,裡頭是雪青暗繡雲紋寬袖大袍。

男人容貌清冷俊美,劍眉斜斜插入整齊的鬢角,眼窩深邃,眉骨高聳,眼形是極標準好看的桃花眼。

眼形深凹,眼稍稍顯高,便予人一種居高臨下的冷傲。

尤其是那雙墨色眼眸中波瀾不驚,猶如深淵古井,叫人琢磨不透。

男人鼻梁高且直,唇瓣微微抿著,很是冷漠,唇形卻是極好看。

李澄霞隻看一眼,便匆匆垂下眸子。

這位東府的家主身量頎長,約莫比封潤澤高了將近半個頭,與文質彬彬的封潤澤不同,封讓肩寬窄腰腿長,精瘦有力,卻不顯瘦弱。

眾人都十分好奇,這位密國公來家塾是為了何事?

眾人行了禮,封讓頷首示意眾人起身。

侍衛銀朔搬來一把椅子,放在封讓背後。

封讓坐下,他冰冷的視線,不看任何人,責令銀朔將人帶了過來。

銀朔應聲,走到封夫子身前,牽著封思容的手,將人待到密國公處。

封讓淡淡掃了眼封思容,便讓銀朔將人帶下去,“找個大夫給她看看。”

他聽下人稟報封思容與西院的孫子互毆,臨時起意邊過來瞧瞧。

周氏與封潤澤看著封讓,讓人將封思容帶了下去,心頭疑惑著,想不透封讓從不管學塾的事,今日竟會來學塾。

封讓淩厲的目光忽然看了過來,落在周氏祖孫身上,“是你打了思容,是你砸傷了封夫子。”

周氏心頭一跳,一股寒氣從脊髓處升起,顫聲道:“國公爺,此事有誤會……”

“是,還是不是。”封讓冷聲打斷周氏,目光冰冷銳利,不怒自威,壓迫感十足,“如實說來即可。”

這讓周氏如何回答?

她不知如何回答,平安與封思容互毆是事實,用硯臺砸傷封夫子也是事實。

可周氏認為平安是有錯在先,可南府那個克父克母的小災星也有錯。

說不是,事實就擺在眼前,說是,豈不叫國公爺覺得平安欺負人。

封平安性子向來無法無天,正要開口,被周氏及時捂著,低聲嗬斥:“祖宗,你休要胡說。”

她看向封國公,忙道:“國公爺,還是讓妾身來說說吧。”

他們西府是旁支,與東府一脈已出五服,關係淡薄,周氏在輩分上算是封讓的長輩,可周氏看著麵無表情的封讓,並不敢與長輩的身份自居。

封讓卻不看周氏,看向封夫子。

封夫子將事情始末又複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封讓微微頷首。

下一息,他抬眸看向周氏母子,聲線冰冷,“周氏,潤澤族弟,封氏平安恃強淩弱,不敬師長,按族規杖打十記,待考較合格,再重新入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