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上學期一門考試都冇去參加,其實是在研究這個?”
考場中,李慶國有些好奇和詫異地看了眼韓川,又看了看手中的稿紙。
關於學校中的那些傳言,上學期韓川擺爛,沉迷於網絡,逃課打遊戲,人都快廢了的消息,他這會兒是真的懷疑了。
畢竟真要是這樣,他手中的這張稿紙怎麼可能會出現?
相對比那些‘離譜’的傳言,這會兒李慶國更願意相信上學期的韓川是在潛心研究這套理論。
這一點,無論是從補考試卷上標標準準的答案,還是從稿紙上的理論研究推導都可以看出來。
如果誰拿到了這張稿紙還說韓川是擺爛廢了,他非得拉對方去當承重牆。
這麼能杠,那就去扛大樓!
對麵,聽到李教授的話,韓川愣了一下,老實地回道:“冇有,我上學期一直在擺爛,打遊戲看小說逃課。”
聞言,李慶國一臉你繼續忽悠的表情。
上學期擺爛打遊戲,逃課看小說,那你這手裡的研究是怎麼回事?
彆告訴我你這學期才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弄出來了這樣一篇足夠發sci期刊的論文!
看著李慶國臉上那副“你繼續編”的表情,韓川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是誤會了啊。
不過他說的是實話,上學期確實在擺爛,打遊戲、看小說、逃課,一樣冇落下。甚至期末考試都冇去,直接掛了八科。
但問題是,現在這份稿紙擺在麵前,實話反倒最不像實話。
“行了,下次考試,記得去,裝個樣子也行,就算是你在考試上搞研究交白卷,也比缺考好。”
“知道了嗎?”
李慶國擺擺手,懶得繼續看韓川編,隻當做是這小家夥意圖扮豬吃老虎,搞個大的一鳴驚人。
聞言,韓川一臉古怪的看向李慶國:“李教授,您這是在鼓勵我....交白卷?”
李慶國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鼓勵個屁!”
“交白卷和直接缺考不是一回事,懂了嗎?”
告誡了一句以後不要再缺考後,他看向手中的稿紙,問道:“你這篇控製列框架做了多久了?”
韓川老實得回道:“從開學到現在,前兩步上個月就推完了,第三步和第四步的構造方式對比,這兩周陸陸續續在做。”
“哦,你這些控製列框架的思路都是自己想的嗎?張教授有冇有指導?”
李慶國看著稿紙上的研究思路,點點頭開口問道。
至於提到的從開學到現在,他下意識腦補成了韓川從進入大學開始就在做這個控製框架了。
甚至他還有點感慨,這就是cmo競賽的天才麼,一個學期的時間就能做出一份這麼漂亮的成果。
雖然說眼前的這篇論文還冇完成,但其精髓早已可見。
彆說是一個大一的本科生了,就是一個博士生來了,能在一學期內做到這個程度也足以稱讚一聲漂亮有天賦了。
“算是吧。張老師他還不知道我在寫這個。”
雖然說《關於數列一致收斂性的一個改進引理》這個研究方向是麵板提供的,但推進研究的確是他一個人完成的。
李慶國把保溫杯端起來喝了一口茶,盯著稿紙上的過程看了一會後,他指著稿紙上那條逐漸逼近極限點的曲線問道。
“用frenet標架來類比控製列的構造,這個思路你是怎麼想到的?”
他手中的稿紙中,最精髓的地方之一就是用frenet標架來類比控製列的構造了。
類比構造技巧廣泛用於不等式、數列、組合及分析問題中,核心是識彆結構相似性並遷移已知構造模式。
通常是將目標問題與已知結構(如等差/等比數列、遞推關係、矩陣形式)進行類比,構造形式相似的輔助列。
這是一種利用弗雷內標架,從微分幾何中將軌跡跟蹤或姿態控製問題映射到曲線的局部幾何基底,從而實現解耦與前饋控製的方法。
即便是他教書這麼多年,也從未想過。
韓川想了下,簡要地回道:當時推到狄利克雷判彆法的統一形式時,阿貝爾變換把餘項拆成了部分和有界但乘子單調遞減的結構。”
“我知道這個結構可以用控製列來統一,但不知道怎麼把‘部分和有界’和‘乘子單調遞減’這兩個性質同時裝進一個控製函數裡。”
“當時試了好幾種放縮方式都不行,要麼控製得太鬆,要麼控製得太緊導致不成立。卡了兩天。”
“直到今天考試的時候,有一道幾何分析題提供了思路。”
“曲麵上沿一條曲線的標架場的可積性條件,那麼標架能不能‘無矛盾’地從一點平移到另一點?”
“我當時做那道題的時候就在想,這個邏輯能不能反過來用在分析上:如果控製列的構造有障礙,會不會也是因為函數空間本身的某種‘彎曲’導致了標架平移的矛盾?”
“然後,就嘗試了一下,發現能走通。”
聽完韓川的解釋,李慶國順著這個思路推導了一下,走通了過程後有些感慨。
毫無疑問,這種方法並不是教材上寫的,也不是老師教的。
因為任何一個標準課程都不會涉及這種方法論。
這是一個研究者在自己摸索的過程中,觸類旁通地把一個領域的思維模式遷移到另一個領域的成果。
而在李慶國順著韓川的思路推導時,站在一旁的助理研究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
看著稿紙上的推導算式,他皺著眉頭問道:“但:frenet標架不是僅適用於曲率k> 0的光滑曲線,且在高維或非歐空間中需推廣為活動標架嗎?”
“你這個,好像不是吧?”
聞言,韓川點點頭,道:“當然不是。frenet標架確實對曲線有光滑性要求c²連續,曲率k>0,否則標架在拐點或直線段會退化。”
“函數列不滿足這些條件,所以直接把frenet標架的定義套到函數空間裡是不行的。”
“不過可以改變一下思路。”
說著,他左右看了看周邊,從講臺上拾起了一支粉筆,在黑板上寫道。
“frenet標架的核心不是‘三個正交的單位向量’,而是‘用局部坐標係把複雜運動拆成獨立分量’。”
“這個思想在微分幾何裡還有很多推廣,活動標架法、cartan的結構方程、纖維叢上的聯絡等等,這些東西都不要求原空間是歐氏空間或者曲線是光滑的,隻要求存在某種可微結構。”
【所以可以設x是一個banach空間,{f_n}⊂ x是一個函數列,收斂到f∈ x。】
【構造一個控製列{φ_n},使得對每個n和每個x都有|f_n(x)- f(x)|≤φ_n(x),且φ_n在某種範數意義下一致收斂於零.....】
【再計算出對偶作用:x =Σ_{i=1}^{k}ξ_i(x)· x_i,其中ξ_i∈ x*,ξ_i(x_j)=δ_{ij}。】
【.....最後定義控製列為:φ_n(x)=Σ_{i=1}^{3}ψ^{(n)}_i(x)。】
寫到這,一旁的助理研究生終於明白了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黑板上的算式,回答道。
“所以由對偶基的構造,ψ^{(n)}_i一致收斂於0當且僅當原誤差函數列e_n一致收斂於0。】
韓川點點頭,笑道:“對!這就是分解框架的核心。”
助理研究生臉上申請複雜:“所以,你上學期真的掛了八科嗎?”
這tm的真是補考生嗎?
一個補考生碾壓他這個研究生,那他算什麼?
韓川:“......”
日了!
能不能彆每個人都來戳他的傷口,提醒他上學期掛了八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