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鄧神通帶著幾名伏影部隊的成員,前去接待夢魘族派來的兩位代表。

那艘黑色的戰艦之下,走出來兩個人,他們的身上皆籠罩著一層濃鬱的黑霧,看不清楚其真容,黑霧之下是厚重無比的鎧甲。

見到張奕冇有親自過來迎接,滅羅的眸中閃過一抹憤怒之色。

他堂堂皇後級彆的強者,此番願意紆尊降貴親自前來見張奕,是給足他麵子,想不到對方竟然敢拿喬。

他心中冷冷地說道:

“等到此次事情結束之後,我必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要知道,他們族群之中,兩位極其具有天賦的中堅力量驚夢和一念都是死在張奕的手裡。

先彆管他們為什麼會死在張奕手裡,總之,夢魘族已經和張奕結下了這個仇。

即便是像他們這種二流的種族,培養出黑騎士級彆的強者也並不容易。

那兩個人的死,對他們族群的傷害很大,甚至會導致下一個時代出現青黃不接的斷檔狀況。

眼下整個夢魘族所有人心裡麵都壓著一股火,若非形勢比人強,他們甚至想要直接大軍出動,把華胥國從地星之上給抹除了。

滅羅不發一言,身後跟著他的兒子喰夢,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天海堡壘行去。

行過這偌大的天海市,他們的眸中也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雖然這天海市在他們的眼中如同拚湊的積木一樣,各個不同時代的科技都應用於一處,但是有些超時代的科技甚至比他們夢魘族還要先進。

因為就連他們也不可能掌握自伊痕族工程師手中流傳下來的那些技術。

簡單來說,他們看天海市就像看一輛“奔桑”,就是用半輛奔馳與半輛桑塔納拚接成一塊的玩意,有些好笑,但又有一些驚豔。

二人來到天海堡壘之前,張奕讓其他人暫時退去,隻留下楊欣欣和周可兒二人在身邊。

二人一來到天海堡壘門前,門自動打開了。

兩個人走進房間,就看到旁邊有兩個巨大的投影,一左一右,再加上正前方的張奕,三人仿佛三堂會審一般,表情冷漠地看著他們。

左邊那個投影來自白龍子淵默,右邊那個來自黑龍淵靜。

看到這兩個身影的時候,滅羅心中一開始的那點氣焰徹底消失了。

龍族新生代的雙天至尊,可不是開玩笑的。

即便同為皇後等級的強者,可是他與這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並不小。

怪不得張奕此次膽子這麼大,原來是請了這兩個人過來坐鎮。

滅羅想到這裡,不由得放軟了語氣:

“混沌,之前在星空回廊的那件事情,我們也是剛剛知道。其實這是驚夢的個人行為,與我們夢魘族無關,希望你不要產生誤會。”

張奕聽到這套標準的臨時工說辭,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意味深長地問道:

“萬族聯軍之行,是由整個地星之上所有文明共同決定的行動,由六大超級種族發起,參與到此次行動的每一個地星異人,都是被各自族群派遣。現如今閣下說驚夢的行為隻是個人行為,你覺得說得通嗎?”

說到這裡,張奕忽然兩手一攤,笑道:

“那麼從今以後,每一個人不管做了什麼事情,都可以說是個人行為。即便某個人殺了彆人全族,被複仇的時候,他人也不能進行對等報複,隻能殺他一個,是這個意思嗎?”

張奕這番話,引出了一個非常殘忍的邏輯。

因為在萬族複蘇的時代,決定一個族群上限的往往是其科技水準以及頂尖強者的實力,所以通常是由這些頂尖強者攜帶著其族群最強大的武器,比如說戰甲、戰艦去進行戰鬥。

若是贏了,則是整個族群的榮光;若是輸了,則是個人的責任。

這不是搞笑是什麼?

大家都以這種理由去行動,到那個時候,恐怕又會打成人間地獄。

滅羅看到張奕這副模樣,心中十分氣憤,可是旁邊就是白龍子和黑龍在那裡看著,他又不敢造次。

二人一句話都不說,可帶來的壓迫感是十足的。

喰夢的聲音放得低沉了下來:

“我們夢魘族願意為此次誤會付出足夠的誠意,以換取閣下的諒解。不管怎麼說,我們夢魘族也是一個強大的二等種族,閣下也不想真的跟我們結下生死仇怨吧?”

這番話當中隱隱帶著幾分威脅,那意思很明顯:

雖然星空回廊行動他們被張奕抓了個正著,要吃個大虧,可是脫離了那次行動之後,以後若是再發生什麼衝突,六大族群以及萬族聯盟也不可能事事都管。

真要把夢魘族得罪死了,恐怕華胥國的人以後將再難以離開他們一畝三分地,否則都要遭到夢魘族無情的截殺。

張奕眯起眼睛,他這輩子最討厭彆人威脅他:

“生死仇怨?”

他雙手交叉墊在下巴底下冷笑著說道:

“我和你們夢魘族之間本來就無冤無仇,可是一而再再而三,數次對我動手的人不是你們嗎?

我張奕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出手襲擊過你們夢魘族的人。

你們想要我的命,現在反倒說我和你們結下生死仇怨,難道不覺得這番話實在可笑嗎?”

人在氣急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就比如說張奕此時。

滅羅身後,他的兒子喰夢低聲說道:

“過去的事情的確是誤會,那個時候我們低估了你族的實力,以及……”

他的目光看向白龍子與黑龍二人,微微頷首,帶著幾分敬意:

“你們華胥國和龍族之間的關係。”

他們原本以為華胥國隻是龍族手下一顆小小的棋子,卻冇想到他們在龍族的眼中地位竟然這麼重。

以白龍子和黑龍這種身份地位的人來說,願意親自來這裡為他撐場麵,就足以表明了整個龍族的態度。

張奕冷笑,對想殺自己的人,他從來不需要給對方留什麼顏麵,當然是要痛打落水狗:

“你們多次想殺我,而且都是布下了龐大的殺局。如果不是因為我自己厲害,我已經死了很多次了。你們說,對我而言,還有什麼比我的性命更重要?你們又拿什麼來補償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