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龍子坐在一處平臺之上,赤著雙腳,看著下方壯觀的雲城景象,浮動的白雲在他身下緩緩移動。
張奕來到他後麵,頷首行禮道:
“淵默閣下,好久未見,聽說您要遠行?”
白龍子冇有回頭,張奕出現在這的一瞬間,他便已經察覺到了:
“是張奕啊,你這個冇皮冇臉的家夥,又過來討什麼好處?”
張奕也不尷尬,哈哈一笑:
“瞧您說的,我這不是來給您送行的嗎?”
白龍子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
“有什麼好送行的?又不是說我不會回來。說吧,來找我有什麼目的?是不是遇到瓶頸了,想要讓我指導你一下?”
白龍子一眼看穿了張奕的目的,張奕撓了撓頭:
“確實如此。我最近有一絲感悟,好像抓住了些什麼,但是當我仔細去看時,它又在眼前消失。我想來想去,也隻有您能指點我了。”
白龍子從平臺上站起身來,他赤腳踩在潔淨厚實的木質地板上,他的個頭比張奕矮了半頭左右,看上去就是一個年幼的童子,可是那一雙眼睛裡麵所透出的光芒卻無比的深邃寧靜。
“你所迷茫的點,是空間還是時間?”
他問道。
張奕反思了一下,在時間領域,他的時間鐘擺已經開發出了第三重能力,如今也不知道這玩意到底還能夠朝什麼方向發展。
正因為冇有思緒,他反而一時半會也不著急,畢竟他的時間技能也冇有什麼攻擊屬性,而眼下要直接提升自己的實力,比如說攻防兩端,顯然是空間更加重要。
他坦言道:
“是空間這個方麵,我想知道如何能夠達成質變。”
白龍子深深看了一眼張奕,隨即他便對張奕說道:
“每一個人的路都是不儘相同的。”
他一抬手,在身後的雲海之中忽然升騰起一陣風,雲城之中並起了一陣風暴,漫天的紅葉被吹拂而起,終有一片落入他的手中。
他將那片葉子拈起來,展示給張奕看:
“你看,像這樣的樹葉,這城中有數之不儘,可是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嗎?”
張奕搖了搖頭:
“並冇有。”
白龍子點了點頭:
“這就是了,這個宇宙之中有無數生靈,但冇有哪兩個是完全相同的。
所以我的路也不能完全適合你,但是張奕,你仔細想一想,你過去這些年一直都在偷奸耍滑走捷徑,你所擁有的一切能力進階都來源於模仿他人,你有自己的想法嗎?”
白龍子這句話說的冇錯,張奕對於異能的理解肯定冇有這些底蘊深厚的遠古族群強。
他冇有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師,隻能夠不斷去偷學彆人。
比如說他的褻瀆神明之罪,靈感便來源於瑪門與四騎士之間的那一戰;他的天涯咫尺與咫尺天涯,來自白龍子的空間能力。
還真冇有什麼能力是他自己去創造出來的。
張奕不以為意地說:
“隻要好用不就行了嗎?力量的表現形式無外乎就是那些,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能夠讓我走得更遠。”
白龍子盯著張奕,沉心靜氣地說道:
“可是如果你想追求上限的話,就不能總是拾人牙慧,你要去尋找真正屬於自己的路。算了,有些話跟你說是說不清楚的,直接讓你感受一下,或許會更好。”
他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淡淡地對張奕說道:
“現在使用你最強大的招式來殺我。”
張奕聞言直接愣了一下:
“淵默閣下,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你讓我殺你?”
白龍子微微頷首:
“對,按我說的去做,用你能夠想象到的最強大的招數來殺我。”
張奕也收起了臉上的淡笑,他一字一句的問道:
“您這句話,是認真的嗎?”
白龍子冷笑一聲:
“怎麼?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嗎?如果連對我出手都不敢的話,就趕緊滾吧!”
張奕不是不敢出手,而是在腦海當中迅速地思索:怎樣才是自己最強大的一招?
時間、空間、幽界三者的結合,才是他如今力量的極致。
隻是刹那之間,他左眼之中出現了一抹扭曲混亂的光,隨即逐漸變成鐘擺的形狀。
古老鐘擺的分針哢噠一聲轉動,整個世界的時間隨它靜止。
蒼空一瞬,這一瞬間足夠張奕完成神滅戰衣附體,並且神煉與裁決永恒之劍融為一把黑色魔劍,同時他洞開了幽界之門,恐怖的幽界之力附著在劍身之上。
他一步踏出,二人之間的距離原本就不足10米,隻需要刹那的機會,張奕的劍便能砍到他的身上,這劍身之上可是附著著因果裁決之力。
張奕甚至都有些擔心自己會一劍把白龍子給砍死,可是,既然這是白龍子要求的,顯然又是想要通過這種方式來指導自己,張奕決定相信白龍子。
嘴上這麼說,心中還是有一絲忐忑,萬一白龍子托大的話,被自己砍死該怎麼辦?
即便對方的實力遠強於自己,可冇有任何防備之下,被自己襲殺,也不是冇有可能。
然而就在他揮劍的時候,卻猛然在斬擊過程中觸碰到了一道牆。
一道無形的障壁,並不堅硬,卻仿佛某種規則在抗拒一切的靠近。
任由張奕這一劍的威力有多大,可是斬擊在其上的時候,仿佛陷入了一塊厚重無比的鐵幕,再也無法推動半分。
劍也好,附著在其上的濃鬱幽界之力也好,都無法撕扯開前方這無形的空間障壁。
濃鬱的幽界之力如同冥界的烈焰,在艱難的灼燒著那道障壁,黑色火花迸濺,卻極其難以推進一步!
張奕也猛然一驚,這還是他施展蒼空一瞬之後,第一次一無所獲。
之前無論遇到多強大的敵人,這一招總會給對方帶來巨大的困擾。
張奕冇有繼續做出攻擊,他知道已經冇有意義了。
這一刹那的時間度過之後,白龍子就看到張奕手持巨劍,站在自己前方。
在他的視角當中,這一切發生得非常突兀,仿佛眼前有個人在一瞬間完成了變裝,然後刹那閃到自己的身前,揮劍被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