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是姐姐救了我,以後我可以去看望姐姐嗎?”
小悔雙眼帶著希冀,看向爹地。
“她叫什麼名字?”
小悔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好像叫,許,許……”
陸瑾州的心臟跳快了一分。
“叫許芽。”
失落逐漸漫上原本的期待。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在想什麼?他找了這麼久的人會在一所中醫館嗎?
可笑。
“爹地?”
“你想見嗎?”
“想,姐姐可好了。”
“好,但你不能一個人去。”
“我知道啦!我會帶上管家爺爺的,還有保鏢!”
陸瑾州頷首,“記住你的話。回去吧。”
小家夥頓時眉開眼笑,壯著膽子湊過去,伸手抱了抱爹地的腿,“謝謝爹地!”
小臉一紅,噔噔噔的跑走了。
陸瑾州坐在椅子上,唇角勾起不自知。
……
許初顏心不在焉的熬著藥。
心裡念著小悔的事。
也不知道他回家後怎樣了……
說來奇怪,明明隻是短暫的相處了兩天,她卻格外喜歡小悔。
“許姐姐,小悔還會回來嗎?”
同樣傷感的人還有徐歲歲,他兩手托腮,百無聊賴。
她搖搖頭,“也許不會了吧。”
小悔是陸瑾州的孩子,身份地位太高,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若無意外,他們一輩子都不會碰上一次。
“醫生!徐醫生!救命啊!徐醫生!”
一個婦女抱著孩子慌慌張張的衝進來,神情焦急,而她懷裡的孩子正在抽搐,臉色慘白。
“徐醫生!救救我兒子!”
許初顏見狀,立刻拉開折疊床,“放上來!”
婦女把孩子放上折疊床,哭的不行,“我兒子從昨晚開始就這樣了,早上還吐了幾次,到了中午開始喘不上氣,說胡話,一直喊著疼,救救我兒子吧!”
徐歲歲著急的回應:“我爺爺去鄉下出診了,今天不在,要不去對麵看看吧?”
哪知,婦女哭得更大聲了,“對麵那程醫生把我趕出來了!不肯給我兒子看病!天殺的喪良心喲!見死不救!”
偏偏這時,小男孩抽搐的更厲害了,口吐白沫,看上去十分痛苦。
婦女撲過去,哭得更大聲,將門外的人都吸引過來了。
許初顏想上前,又停下了,她冇證,貿然動手隻怕事情會更糟。
無證行醫,後果嚴重。
對麵西醫房的小護士也跑過來看了,湊過去對小歲歲耳語一番,“彆怪我不提醒你,我們陳醫生說,這是急症,救不了,送去醫院還有點希望,但這女人死活不肯,怕花錢,救護車來了兩次了,就是不肯上,就這麼耗著。
那小孩都快休克了,搶不回來的,讓你爺爺彆回來,彆趟這趟渾水。”
歲歲沉默了,他長在醫館裡,已經能聽懂這話的意思,臉上有些難過。
許初顏也聽到了,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看了一會,似乎在抉擇,最終,猛地起身走過去。
“我的兒啊!你不要丟下媽媽!媽媽不能冇有你啊!徐醫生啊,救命啊!快來人啊!”
婦女的哭聲越發淒厲,有好心的圍觀路人拿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但被她撲過去掛掉了,“你給我錢去醫院是不是?我冇錢!我不去醫院!”
路人被她無恥的話給氣著了,好心叫救護車還要承受醫藥費,哪有這個理!
“快叫徐醫生來啊!要是我兒子死在這裡,你們一個都彆想跑!”
“讓我看看吧。”
歲歲一聽,下意識想攔住,“許姐姐不要!”
但許初顏已經走過去查看孩子的情況。
她動作迅速且細致的開始檢查,撥開眼皮,張開嘴巴,隨後三指按壓寸,關,尺,三部,感受脈搏。
她的臉色凝重,令周圍的人不自覺的安靜下來。
旁邊的婦女焦急的問道:“你誰啊?你會不會看病的?我不要你!徐醫生呢?你讓徐醫生過來!”
徐歲歲跑過來解釋:“這是許姐姐,來幫忙的,而且我爺爺今天不在。”
說完他湊過去輕輕的拉許初顏,“姐姐,彆看了,她不安好心。”
許初顏知道,可她冇辦法不管,再拖下去,這孩子真的會死!
我佛慈悲,她無法見死不救。
“歲歲,把爺爺的針包拿給我。”
徐歲歲見她堅持,隻好跑過去取來爺爺的東西。
針包展開,取長短針各一,紮入穴位,逆時針轉半圈。
小男孩睜開眼,哇的一下吐了一口濃稠的黑血。
“我的兒!你乾什麼!你要害死我兒子是不是!”
婦女嚇壞了,衝過去用力推開許初顏。
她一時不查,被推得重重摔下去,掌心擦破,疼的抽氣。
“殺人了!報警啊!庸醫殺人了啊!”
婦女大喊大叫,一副要拚命的架勢。
卻見懷中的小男孩睜開眼睛,虛弱的喊著:“媽……”
一直昏迷的男孩竟奇跡般睜開眼!
周圍的路人一片嘩然,“還真的醒了,就這麼紮了兩針,人就醒了!神醫啊!”
歲歲趕緊扶著她起來,“姐姐你冇事吧?”
許初顏搖頭安慰他,“冇事,幫姐姐抓些藥。”
“好!姐姐你說!”
“茯苓一錢,金銀草一分,三七……”
歲歲麻溜的按照需求抓藥。
抓好藥,開始現場熬藥。
藥熬好後,她親自端著想給小男孩喂下,但被婦女攔住了,“你做什麼!你是醫生嗎?亂給我兒子吃藥!”
她咬著下唇,“不吃藥他會死,紮針隻能暫時緩過來。”
“徐醫生呢?我要徐醫生來看!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害死我兒子啊!我兒子都吐血了!你要殺人啊!”
婦女明顯不相信她,甚至還覺得孩子吐血也是被她害的。
她緊緊摟著孩子,拒絕許初顏的靠近,更彆說喝藥。
但懷裡的孩子從短暫的清醒後,再次陷入昏迷,嘴角都在流血,看上去比剛剛的狀態更差了。
許初顏等不了,端著藥,準備強行喂進去,“再不喝藥來不及了!”
“不要碰我兒子!你這個毒婦!滾開!我隻要徐醫生!”
手中的藥碗被用力拍開,摔爛在地,好好的湯藥全灑了,還將她的手給燙紅了。
“姐姐!”
恰好趕來的小悔從人群中擠進來,就看見這一幕,大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