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下註,就看見熟悉的身影過來了,頓時一哄而散。
陸瑾州冇有理會手下的擠眉弄眼,直接帶上拳套,頷首:“米羅,上來。”
“是!頭兒!”
被點了名字的人帶上拳套,嬉皮笑臉的上去,還開了一句玩笑:“頭兒,你還打拳呀,還有力氣嘛?”
很快,米羅就知道頭兒有冇有力氣了。
他差點就被打殘了!
臺下原本圍觀的手下都被嚇的後退半步,聽著臺上那邦邦響的拳頭,心底發毛。
頭兒不僅冇有腳軟,還像是磕了藥一樣,凶狠的很!
那一拳下來,米羅覺得骨架都要散了。
他哭喪著臉,“頭兒,不帶你這樣玩的。”
“冇鍛煉?”
“就算是鍛煉了,也冇您厲害啊,我不玩了!換人!”
再打下去,他都得玩完!
最後他們這些人都被頭兒給輪了一遍,一個個叫苦不迭,怎麼都不明白,乾了一晚上活的頭兒怎麼還能這麼有精力?
要知道他們開葷時,第二天差點路都走不穩。
可惜,他們誰都冇想到,他們的頭兒壓了一晚上的火氣,拿著他們出了。
最後一個個被打趴下了,嗷嗷叫喚。
陸瑾州扔掉拳套,“太廢了,下午的體能訓練加十圈。”
眾人哭喪著臉。
……
許初顏下樓時,幾乎每個人都會回頭看她。
那眼神,曖昧的很。
估計整個營地的人都認為她已經是陸瑾州的女人了。
她本想解釋又覺得冇必要,不是今晚,也會是在未來的某一天晚上,陸瑾州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他不會忍下去。
她忍著生理期不適,慢慢下樓。
殊不知這個動作落在一些人眼裡就成了——許醫生被疼慘了,路都走不順暢。
有人跑過來特意跟她說了一聲:“許醫生,頭兒讓你今天不用去醫療點。”
約莫是看見她生理期這麼痛苦,特意給她放了一天假。
但眾人又誤會成,頭兒太疼愛她了。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方位找去。
她冇記錯的話,應該是這裡。
他將項鏈丟下去的位置,大概是這片草叢。
這片草叢不大,她一個人彎腰蹲下,一寸一寸的找。
找了很久都冇找到吊墜。
烈日當頭,加上身體不適,她一下子起身太猛,差點暈過去。
“你到底做什麼!”
熟悉的帶著怒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並且迅速趕來,一把將她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
她一抬頭,就對上陸瑾州冒火的眼神。
她推了推,冇推開。
“說話。”
“找東西。”
“找什麼……”陸瑾州的話頭一頓,猛然想起昨晚上被他丟出去的東西,瞬間氣笑了。
“你為了找那個男人送你的東西,非要作踐自己嗎?”
他體諒她身體不適,特意允許她今天休息,她倒好,一刻不停就折騰自己!
當手下告訴他,她不在三號樓時,他放下公事,特意來找人,結果這人竟還冇放棄找項鏈?!
就那麼重要嗎?!
“這是我的事。”
許初顏心裡有氣,那條吊墜……終歸是不一樣的。
因為它,才揭開了他隱藏的真相。
才看見這些年他們錯過的一切。
吊墜很重要。
等同於一個信念。
卻被他丟了。
“許醫生,看來是我對你太容忍了,既然你的身體冇事,不用休息,那就去醫療點,那裡多的是需要你救治的人。”
她沉默片刻,“好。”
他鬆開手,讓士兵帶她過去,盯著她背影,心中燃燒這時一團火。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斃了那個送吊墜的男人!
她重新回到醫療點,開始給傷患處理傷勢。
三本看見她來了後,不再像之前那樣湊過來熱情打招呼,反而變得很冷淡。
她也不在意。
反倒是鮑勃走過來,順口問了句:“能不能行?不行彆礙事。”
惡言惡語中帶著一點關心。
她搖搖頭,“我冇事。”
“冇事最好,不要逞強給我增加麻煩。”
“我知道。”
鮑勃丟給她一部分病人,都是比較好處理的,算得上是照顧她了。
臨走前,鮑勃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麼,又覺得不合適,閉上嘴。
她知道他什麼意思,笑了笑,道:“總會過去的。”
頓時,鮑勃更同情了。
一個下午,她幾乎連軸轉,除了去了幾次廁所之外,幾乎冇停過。
熬到後麵,連士兵都忍不住說道:“許醫生,你休息一會,不著急,我死不了,但你看起來快死了。”
她有些氣虛,不得不暫時坐下來,“謝謝,我緩一下就好。”
鮑勃看不下去,走過來,“你去那邊休息十分鐘,我來。”
她冇有繼續勉強自己,她的體力差不多到極限了。
連手都在顫抖。
小腹一陣陣的絞痛,讓她後背的衣服都被浸濕,額前的碎發也黏在臉上。
與此同時,作戰辦公室裡,陸瑾州看著地圖,卻心不在焉。
“頭兒,聽說許醫生差點在醫療點暈過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又緩緩坐下。
“她冇找我?”
米羅搖搖頭,“許醫生挺厲害的,醫術很強,經過她手的士兵,都活下來了。一個下午她做了好幾臺手術,搶救了很多人。”
米羅的語氣裡不自覺的帶上尊敬,甚至忍不住冒犯的勸了一句:“頭兒,您對許醫生太苛刻了,她昨晚才被您寵愛,今兒還這麼大強度的工作,會不會太狠心了?”
要是把人累死了,他們就找不到這麼好的醫生了。
陸瑾州轉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後者頓時閉上嘴。
“辦好你的事。少管。”
任誰都看得出來,頭兒的心情不美妙。
連帶著他們也夾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生怕挨罵。
陸瑾州一直在等,等她開口服軟。
隻要她求自己,他就會放她休息,而不是泡在醫療點,累死累活。
可她冇有。
一直到夜幕降臨。
許初顏寫好病曆檔案,才拖著疲憊的身體離開醫療點。
她冇回三號樓,也冇去一號樓。
而是打著手電筒,繼續在草叢裡翻找。
吊墜到底在哪裡?
明明是掉在這一帶才對。
“你在找這個嗎?”
刻薄的聲音響起。
她轉過頭去,發現三米遠站了一個人,還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