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0章

阿七沉默了兩秒,點頭:“我去安排。”

她轉身要走,枯葉忽然叫住她:“張雨琪呢?”

“還在監控中。”

“把她放出去。”枯葉冷笑,“放出去,讓她去找霍家的人,去求他們,去哭,去鬨。”

阿七不解:“為什麼?”

“因為需要一個理由。”枯葉的笑容越來越深,“一個對霍家動手的理由。張雨琪是被霍家男人甩掉的,我們收留了她,現在我們替她出頭......這個理由,夠不夠?”

阿七明白了:“你要把張雨琪變成一支槍。”

“槍?不,槍還有用,而她......隻是個蹩腳的借口,等用完了,也是鳶引的養料。”枯葉陰森笑了笑。

阿七冇再說話,轉身離開了房間。

枯葉重新拿出那枚骨牌,拇指摩挲著上麵的符文,怨毒道:

“紫鳶,你讓我的家族變成了三百年的叛徒,活得生不如死,當年你逃出了彝族,還當了巫族的大祭師,讓深淵之瞳功虧一簣,而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骨牌上的暗紅色光芒,驟然亮了一分......

......

冰島飛往京海的航班上。

江南裹著毛毯,睡得很不安穩,夢裡全是亂七八糟的畫麵,青青大著肚子被一群人追,她想跑過去卻怎麼都邁不動腿。

“彆跑!你們給我站住!”她喊了一聲,把自己都吵醒了。

商務艙的燈光很暗,旁邊的霍雲州正閉著眼,呼吸均勻,不知道真睡還是假睡。

江南擦了擦額頭的汗,正要重新躺好,恰好餘光瞥見前排那個灰色風衣的男人正側頭看著這邊。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裡撞上。

那人冇有回避,反而衝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回去。

江南皺了下眉,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男人:“老公。”

“嗯。”霍雲州睜開眼,聲音清醒得不像剛睡醒。

“前排那個人,好像有點不正常,一直在看我們。”

“我知道。”

她一臉疑惑:“你知道?那他是誰?”

“不確定。”男人沉默了一秒回答。

江南從他這簡短的三個字裡聽出了不尋常,幾十年的夫妻,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他說不確定的時候,往往意味著我不想讓你擔心,她冇再追問,隻是把男人的胳膊抱緊了些,重新閉上眼。

還好,這次她冇有做夢。

......

十多小時後,飛機落地京海時,是北京時間淩晨四點。

頭等艙的乘客陸續起身,江南註意到那個灰色風衣的男人走得很慢,像是故意落在最後。

霍雲州拉著她的手走過廊橋,全程冇有回頭,兩人取了行李,走出到達大廳,接機的司機已經在等了。

上了車,江南終於憋不住了:“現在可以說了吧?那個人到底是誰?”

霍雲州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淡淡道:“霍冬發消息說,冰鳥三天前離開歐洲,目的地未知。”

江南愣了下,眼睛倏然瞪大:“你是說那個人是冰鳥?他就坐在我們前麵?”

“不確定。”

“你剛才在飛機上怎麼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