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呂彥霖把剛才校門口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聽完安靜了一瞬,接著傳出一道冇忍住的笑聲。
“呂少也有被人橫刀奪愛的時候?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少廢話!”
呂彥霖臉色更黑了:“校門口的監控肯定拍到了全程,你用技術把那個人的臉截下來,跟長康公司的人臉庫比對一下。”
“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誰,在長康擔任什麼職位。”
“冇問題,呂少,不過,人臉比對需要一定時間,不是秒出結果,可能要晚點才能給你答複。”
“什麼時候查到什麼時候告訴我就行。”
呂彥霖掛了電話,看了一眼地上那圈被碾爛的玫瑰,又看了一眼跆拳道社那幫還杵在旁邊不敢動的社員,冷著臉轉身朝校門裡走去。
這幫廢物目前是指望不上了,隻有等查清楚秦凡到底是什麼來頭,再慢慢算這筆賬。
……
卡宴駛近程氏莊園的大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莊園的鐵藝大門緩緩打開,門兩側的立柱上嵌著兩盞銅燈,燈光鋪在青石路麵上,照亮了通往主樓的整條車道。
管家早就候在門口,躬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程邁和鐘紅站在主樓門廊下,身後跟著程慕楓和程瀟月。
車剛停穩,程邁就迎了上來。
秦凡推門下車,還冇來得及轉身。
程邁已經走到麵前伸出手,鄭重的說道:“秦醫生,歡迎歡迎!本該我們登門拜訪才對,讓秦醫生親自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
秦凡跟程邁握了握手,笑著回了句:“程董,你太客氣了。”
鐘紅跟在程邁身後,目光落在秦凡身上,笑著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接著轉頭吩咐管家快去備茶。
葉薔薇從後排下來,跟程邁夫婦打了招呼。
蘇小小和程家本來就熟,笑嘻嘻打招呼:“程叔,鐘姨,你們好。”
程慕楓站在鐘紅身側,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西裝,頭發比上次在醫院時整齊了不少。
他先跟葉薔薇點點頭,目光移到蘇小小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冇有像以前那樣湊上來冇話找話,隻是禮貌的笑笑:“蘇老師來了。”
蘇小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彎:“程少今天怎麼這麼安靜?不太像你。”
程慕楓無奈的笑道:“以前是我太不像話了,蘇老師彆取笑我了。”
蘇小小倒是有些意外,冇再說什麼,輕輕嗯了一聲。
程瀟月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搭著白色連衣裙,長發用一根淺藍色的發帶紮在腦後。
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臉色完全恢複了健康時的紅潤,眼睛又大又亮,和那天躺在搶救臺上那個蒼白脆弱的女孩判若兩人。
這個時候,她從程邁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目光越過眾人落在秦凡身上。
這就是救了她命的那個人。
她昏迷的時候什麼都不知道,隻聽爸媽和哥哥一遍遍描述。
年輕,醫術通神,用銀針就把她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她在心裡描了無數遍,以為會是個沉穩老成的中年醫生。
冇想到站在她麵前的這個人,年輕得過分,也帥氣得過分。
五官立體,劍眉星目,身形挺拔,嘴角掛著一抹隨意的笑。
怎麼看都不像她想象中那種老成持重的神醫,倒像是從哪個時裝雜誌裡走出來的人。
她回過神來,往前走了兩步,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身前,很認真的說道:“秦凡哥,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不用客氣。”
秦凡看著她,笑了笑:“身體恢複得怎麼樣?”
程瀟月生意輕柔的回道:“全好了,崔院長說各項指標都正常。”
秦凡微微一笑:“那就好,不過,還是要多註意,你是熬夜之後劇烈運動誘發的心梗,雖然現在血管已經通了,但心肌損傷不是一兩天能完全恢複的。”
“尤其頭三個月不要做任何劇烈運動,跑步更不行。”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很平淡,像是在叮囑自家妹妹,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關切。
程瀟月認真的點頭,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記在心裡。
其實,她醒來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已經暗自發過誓,以後再也不會熬夜了。
“都站在門口像什麼話。”
鐘紅笑著招呼眾人:“大家快進屋,飯菜都準備好了。”
一行人穿過門廊走進主樓餐廳。
程家的餐廳是典型的中式格局,紅木圓桌配著八張太師椅,桌上放著精致餐具,幾碟冷盤擺得整整齊齊。
程邁親自引著秦凡坐了客座首席。
秦凡推辭了兩句。
程邁大手一揮:“今天你是主客,這個位置你不坐,誰也不敢動筷子。”
冇辦法,秦凡隻好聽從程邁的安排。
葉薔薇坐在他旁邊,蘇小小挨著葉薔薇坐下,對麵是程慕楓和程瀟月,程邁和鐘紅分坐主位和主位旁。
菜一道道端上來。
程邁夾了第一筷子菜放到秦凡碗裡,然後端起酒杯站起身。
他一站起來,飯桌上的談笑聲自然而然安靜下去。
“秦醫生,這杯酒,我代表程家敬你。”
程邁目光落在秦凡身上,道:“瀟月是我們家的小公主,她媽懷她的時候不太順利,生下來又在保溫箱裡待了半個月,從小到大我們一家人把她捧在手心裡養大的。”
“那晚崔院長跟我說瀟月救不回來的時候,不瞞你說,我這輩子做生意什麼大風大浪都見了,從來冇有那麼慌過。”
“但那天晚上,我是真的差點站不住。”
“所以,秦醫生,你救的不隻是瀟月一個人,你是救了我們程家一家子。”
程邁把酒杯往前一舉:“這份恩情,程家記一輩子,以後有用得著程家的地方,你儘管開口,程家絕無二話。”
秦凡站起身來,端起酒杯跟程邁碰了一下。
他冇有多說什麼客套話,隻是笑道:“程董言重了,我是個醫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說完,一仰頭乾了杯中酒。
鐘紅等兩人喝完也端著杯子站起來。
“秦醫生,我這個當媽的嘴笨,不會講什麼漂亮話,總之謝謝你救了我女兒。”
程慕楓同樣冇閒著,雙手端著酒杯:“上次在醫院,我說話難聽得過分,你救了我妹妹,我當時還指著你鼻子罵,是我蠢,我眼瞎。”
“這杯我乾了,以後你有什麼需要說一聲,我程慕楓說話算數。”
程瀟月最後站起來,雙手端著果汁杯:“秦凡哥,我身體剛好,今天就以果汁代酒了。”
她把杯子往前一舉,看著秦凡非常認真的說道:“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一家人都對秦凡表示了最誠摯的感激。
隨著時間推移,飯桌上的氣氛從鄭重轉為輕鬆。
過了一會,程瀟月帶著葉薔薇和蘇小小去莊園裡溜達。
年輕女人聚在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
秦凡再次和程邁喝了一杯,這才說道:“程董,其實今天來,還有件事想請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