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然而,就在康斯坦丁這話一出,下一秒,他隻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威壓猶如山嶽般狠狠的砸落在他的身上!
轟!
他的渾身巨震,整個人轟然間跌倒在地上,滿是狼狽。
康斯坦丁在地上掙紮著,勉強抬起頭。
就看到巴奈特用一雙冰冷的眼睛正在註視著他,那眼神當中不夾雜任何的感情色彩,深邃的冰藍如同瀚海般要讓人窒息。
“巴奈特始祖?”
“哼!”
巴奈特寒聲道:“你的生劫血脈覺醒了幾分?連圓滿都冇有到,談什麼打開血脈上限!我都不著急,你在急什麼?”
“……”
場上一片寂靜,心中卻不免腹誹,你是不急,你手握道劫之力,又是千道圓滿,配合著血脈長河,幾乎無人能夠撼動!
可他們呢?
除開掌握天劫的特拉維斯達到了圓滿,其他人都要差一截。
誰也不敢保證,在接下來日趨變亂的上界當中,會不會跌落下始祖之位!
特羅內托和伽羅斯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巴奈特環顧眾人,一眼便看出了眾人的想法,冷冷說道:“我知道你們擔心會被外人踢下始祖的位子,所以,急切想要快速收割,從而得到力量,穩固自身的位子,可是,三位準帝遠遠不夠,我們還需要更多準帝加入進來!”
他的聲音裡的寒意越來越重,“所以,下次誰要敢再提這種要求,那我就提前讓他下位!你們承擔不了始祖的重任,你們下麵有的是人願意承擔!”
聲音裡充斥著的殺意,讓整個至高議會都變得殺氣騰騰。
作為第一始祖,掌握強大的圓滿道劫之力,巴奈特的聲音無人能夠忽視!
“好自為之!”
巴奈特一甩袖,身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至高議會上。
“……”
康斯坦丁臉色鐵青的從地上爬起來,滿身狼狽,讓他羞惱且憤怒,看也不看其他人,身影同樣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其他幾位始祖也沉默著消失在原地。
特拉維斯坐在原地,並未動彈,心裡仍舊想著如何突破血脈上限的事情。
這次雖然收回了天劫之力,免除了自身的隱患,可是,卻並未完全達到自己的目的,起碼,他的血脈上限依舊死死卡在一千道上,無法寸進!
“還是要另想它法……”
特拉維斯心裡歎了口氣,站起身來。
不過,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卻看到了一個人影還在遠處,並未離去,竟是聖因德家族的血脈始祖法蘭西斯。
“法蘭西斯?”
特拉維斯看向對方,微微皺眉,心中卻是一動,“你在等我?”
“不錯。”
法蘭西斯點頭,歉然道,“剛剛會議上,我之所以拒絕了你的提議,實在是家族內底蘊不足,還望特拉維斯你能體諒。”
“原來是這事。”
特拉維斯擺了擺手,看上去並未將之放在心上,“我知道你族內的困難,不用與我道歉,這事已經過去了……”
說著,他就要繼續離開。
然而,法蘭西斯卻連忙上前說道:“特拉維斯,先不要急著離去!對於失傳之力的事情,我這裡倒是有些其他的猜測。”
“嗯?”
當聽到“失傳之力”和“其他猜測”時,本想離開的特拉維斯卻頓住了腳步,轉身審視著法蘭西斯,問道,“其他的猜測?”
他用強調般的語氣複述了這幾個字。
“冇錯!我的確有些其他的猜測!”
法蘭西斯麵對特拉維斯的註視,絲毫冇有回避的意思,正色說道,“甚至,我並不認為奧丁掌握著失傳之力!”
“繼續。”
特拉維斯淡淡說道。
法蘭西斯知道對方聽了進去,直接說道:“偉大的至高始祖,其法相以九臂和多目為最顯著的特征!其中的九臂,代表著至高始祖那至高無上的權勢,一手遮天,九臂可壓寰宇九天!從而以九天劃分了九劫,每一劫各蘊含千道,分彆被九大直係血脈家族承載。”
“而多目則是代表著至高始祖能夠照見十方世界,洞察眾生苦難與善惡,無一處遺漏的無上智慧!這點往往被我們忽略,認為其代表的力量失傳了!”
法蘭西斯侃侃而談,繼續道,“可這些年來,我觀察天道界域的佛門,其中便多有借鑒多目和智慧的經文,甚至還有多臂的法相特征!”
“我本以為是一個巧合,可直到這次瑟諾恩家族的變故,我冒險前往了瑟諾恩家族,親眼看到了那一戰,雖然馬格努斯顯露出了極樂天道的力量,甚至展現出了極樂道祖的法相!”
“可是,我卻無比確定,他依舊還是馬格努斯,並未被任何人替代!隻是他加入了佛門,真正成為了佛門的一員,被佛法度化了!”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萬分篤定。
“什麼?馬格努斯還是原來的馬格努斯?”
特拉維斯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因為在所有人眼中,馬格努斯恐怕早就隕落,此刻對方的身份是被極樂道祖掌握,可現在法蘭西斯的一番話無疑是打破了這點。
法蘭西斯也是一臉戚戚,說道:“我絕對不會看錯的!所以我懷疑,佛門那邊之所以會出現與至高始祖類似的特征顯化,或是就是得到了那失傳的千道之力!不然的話,馬格努斯接任血脈始祖,豈會被佛法度化?”
“之所以如此,必然是力量同源!”
帝境血脈後裔的本質決定了他們不可能向這方天地的土著俯首,所以,能夠度化馬格努斯,說明佛法當中必然蘊含著萬劫之力同源的力量!
那麼,隻有可能是那失傳的千道之力!
特拉維斯看著法蘭西斯,突然問道:“你為什麼要將此事告訴我?”
法蘭西斯坦然說道:“我怕巴奈特容不下我!而且,你作為第二個血脈圓滿的始祖,巴奈特恐怕更容不下你!”
兩個容不下,就代表著他的態度。
特拉維斯的表情冇有變化,說道:“那你覺得我們該怎麼做?”
“寇可往,吾亦可往!”
法蘭西斯淡淡說道,“他們都想來我萬聖族,謀取我們萬聖族的力量,那麼我們為什麼不能去他們那邊走走?”
“而論劫掠,誰又比得上我們?”